第684章 要想富先修路（2/2）

他走出班列，忧心忡忡地说道：「启禀陛下，陆帅的构想，固然宏伟。但……如此浩大的工程，所需耗费的人力物力，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以我大干目前的国库存银，恐怕……恐怕连修好『京南大道』的一半，都支撑不起啊！」

张廷玉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火热的头顶。

是啊，修路，是要钱的。修水泥路，花的钱，更是海了去了。

「张大人所虑，正是此计划的关键。」陆渊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说道，「臣知道国库空虚。所以，臣从未想过，要单靠国库的拨款来完成这个计划。」

「那钱从何而来？」张廷玉追问道。

「钱，要从路本身上来。」陆渊微微一笑，抛出了一个全新的概念。

「第一，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大干路桥总公司』，由朝廷控股，专门负责国道的修建和运营。这个公司，可以向全天下的富商巨贾，发行一种名为『国道债券』的东西。」

「债券？」又是一个新词。

「简单来说，就是朝廷向他们借钱修路。比如，他们花一百两银子，买一张债券。朝廷承诺，十年之后，连本带利，还给他们一百二十两。这十年间，朝廷可以拿着这笔钱，去修路。而对于那些富商来说，把钱存在家里，不会生钱。买我们的债券，却能稳稳地拿到两成的利息。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笔极好的投资。」

「向商人借钱？」「这……这岂不是有损朝廷威严？」「商人逐利，岂可轻信？」

朝堂上，立刻响起了一片反对之声。在这些传统士大夫看来，朝廷怎么能向「下九流」的商人低头借钱呢？

「威严，不是靠空洞的面子来维持的。」陆渊朗声道，「当我们的铁骑，能在一周之内，从京城驰援到任何一个边疆重镇时；当江南的粮食，能在半个月内，运抵发生饥荒的西北时，这，才是真正的威严！」

「至于信任问题，我大干朝廷，以国家信用为担保，难道还怕他们不信吗？更何况，这背后，还有我元帅府。谁敢赖我们大干的帐，我陆渊，第一个不答应！」

他这番话，说得霸气十足，反对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这是解决前期启动资金的办法。」陆渊继续说道，「第二，路修好了，不是白给他们走的。所有在国道上行驶的商队马车，都要按照载重和里程，缴纳一定的『过路费』！」

「什么？过路费？」张廷玉又惊了，「自古以来，官道都是朝廷修建，供人免费通行。若是收费，岂不是与那些拦路抢劫的山大王无异？必将招致天下骂名！」

「张大人此言差矣。」陆渊反驳道，「此过路费，非彼过路费。山大王收费，是纯粹的掠夺。而我们收费，是为了『取之于路，用之于路』。收上来的钱，将全部用于道路的维护、保养，以及新道路的修建。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再者，我们为他们提供了平坦、安全、高效的道路。以前走一个月，现在走十天。他们节省下来的时间成本、货物损耗成本、以及雇佣保镖的成本，难道不值这点过路费吗？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我相信，只要我们把帐算清楚，天下的商人们，会抢着来走我们的水泥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陆渊加重了语气，「路通，则百业兴。道路修到哪里，商贸就会繁荣到哪里。沿途的城镇，会兴起无数的客栈、饭馆、货栈。土地，会升值。商业，会繁荣。而这一切，最终都会通过我们即将改革的『商税』，源源不断地，反哺给我们的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