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忠义无双(2/2)
审配冷冷的瞧着这些尸体,接着讲了一个笑话:「将这些尸体运出城去,也算是我没有失信于他们。」
审配的这个笑话很冷,剩下的将校们无一人敢发笑,担心不小心惹怒了审配,连带着自己的成为了刀下之鬼。
「哦。」审配目光落在剩下的将校身上:「诸君无需担忧,配不是什么嗜杀的人,不过是眼里容不得乱臣贼子罢了,诸君只需和我一条心,这颗心忠于袁氏,就决计没有任何危险。」
「是是是。」一众将校嗫嚅的应声,声音稀稀落落的。
「好了,秦军将至,诸君各回各营,好生谨守城池。」审配见杀鸡儆猴的效果达到,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不一日,在前天秦军游骑出现在蓟县城外后,秦军也出现在了蓟县城外,黑底的旗帜上是鲜艳的『吴』字,不用说,审配也知道这是秦军大将吴懿的旗帜。
『来的好快。』审配心中讶异了一声,面上却是没有什么神情波动。
在审配的规图中,蓟县城高池深,再加上冬日就要到来,吴懿来的再快,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幽州冬日的风雪可不是一般的刺骨,蜀地的人只怕是承受不住。
不过审配倒是希望吴懿贪功,强行在蓟县城下留驻下来,盖因唯有如此,他才能抓到攻破吴懿的机会。
虽说审配身在蓟县,可他一颗心却是有七分牵挂着河间国,牵挂着他的主君袁尚。
是故审配不想被吴懿牵制太久,他希望抓住机会攻破吴懿的军马,然后有机会督兵南下,前去救援河间国。
『只需耐心一点,小心一点。』审配目光炯炯,透露出对胜利的渴望。
审配在打量吴懿的军马,蓟县城前的吴懿,一双眸子也在打量蓟县的情况。
『不好打。』这是吴懿瞧见蓟县的城墙、护城河、羊马墙后的第一时间的想法。
作为幽州的州治所在,蓟县沿袭战国燕国旧城基础,又经两汉进行加固,城高有两三丈,城壕引水灌注,亦是有两三丈,是名副其实的城高池深。
且蓟县除却设有东、西、南、北四门外,又在城门外加筑了瓮城,形成了双重的防御措施,城门顶部则建了城楼,用于瞭望和指挥所用,城墙四角又设角楼,墙体间隔百米筑马面,对来敌的杀伤范围得到了扩大。
「不好打啊。」在吴懿身旁的张任,他瞧着蓟县的城防守御,发出了和吴懿心中一样的感慨。
「不好打也要打。」吴懿目光凌厉,落在了蓟县城头,一双鹰目锁定了城头青衫幅巾的审配。
「我军一路北上,所过无阻,唯有蓟县不愿归降,而蓟县为幽州州治,此城若下,幽州当为我军所有。」
「大王着你我进军幽州,断了袁尚遁走幽州的念想,你我岂能畏难而退。」
「将军说的是。」张任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有几句劝诫之言:「此城难攻,加上冬日就快到了,留给我军攻伐此城的日子不多,是不是派人进城劝降,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也有此想法。」吴懿点了点头,他扬起马鞭遥指蓟县道:「守御此城的是幽州刺史审配,这人是袁氏的老臣,听说有几分忠心,可如今袁氏气数将尽,前面我军攻取邺城,审配的族人都在城内。」
「我想只要派遣一个能言善辩之人,说以如今的形式,再用审氏一族的富贵动之以情,说不得审配就会出城纳降。」
定下的招降之策,一名使者很快就到了蓟县城下:「我乃秦王使者,有要事求见审使君。」
瞧着在城下呼喊的秦军使者,审配面无表情,神态冰冷,右手微微擡起,想着挥手让弓箭手射杀城下使者,但片刻后他放下了右手,让士卒从城头放下吊篮,将秦军使者吊到了城头上。
「审使君。」秦军使者致礼道。
审配点了点头,脸上竟是挂着微笑:「不知使者此来,有何要事?」
秦军使者报以微笑:「使君受命于袁氏,固守蓟县,这可以理解。」
「但如今河北之地,二袁兄弟相争,魏郡为我军所得,这正是袁氏气数将尽的征兆,使君何故效命于将亡之国乎。」
「再者使君的族人,皆在邺城之中,我主得之,并未因使君效忠袁氏,而对审氏族人有所苛待,足可见我主之宽宏仁德。」
「使君何不就此弃暗投明,归降我主,一可全富贵,二可同族人团聚,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好事?」审配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当然是好事。」秦军使者答道。
审荣立于审配身侧,瞧见这一幕,以及审配脸上的怪诞笑意,他顿时心中发寒,为秦军使者担忧了起来。
果然,如审荣所担心的一样,审配挥了挥手,招来数名武士,指着秦军使者道:「此人心中不知忠义,竟是口出狂悖之语,邀我归降秦王…呵…我审配岂是不忠不义之人,为尔辈豚犬言语所凌辱。」
「将这人扔下城去。」审配厉声喝道,他对秦军使者动了杀心。
「叔父,不可啊。」审荣一听,顿时心中慌乱,连忙上前劝阻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古往以来的道理。」审荣这话虽是扯动义理,用道理来进行劝说,但他其实是担心审配杀了秦军使者,惹来秦军的怒火,在秦军手上的审氏族人落不到好。
「哼,我今日杀的就是使者,且让城下秦军知道,河北尚有忠义之士,并非都是不忠不义的豚犬。」审配目光坚决,杀机凛冽。
「叔父。」审荣有些绝望了,在他看来,就算审配不愿归降秦军,可也没必要加害秦军使者,这不是平白绝了审氏归降的路子,也绝了审氏日后的富贵。
可虽是审荣苦苦哀求,在审配的一力主张下,秦军使者还是被武士钳住手脚,预备着扔下城去。
秦军使者见此,他不悲不惧,只慷慨笑道:「审使君,尔今行此不义之事,何敢言忠义二字。」
「就且速速将某扔下城去,让某的亡魂在城下好生瞧着蓟县如何被攻陷,你审使君到时是何等的颜色,何等的姿态。」
「将死之人,还敢嘴硬,就算你亡魂在城下长留,也难以见到蓟县城陷的那一日。」审配讥笑了一声,这一声中,他带着对蓟县的自信,他坚信凭借蓟县的城防,秦军前来攻城,只会得到头破血流的结果,至于攻下蓟县这种事情,那就是匪夷所思、天方夜谭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