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惊雷骤雨,黑衣上门(1/2)
日子在紧绷的弦上滑过。距离孟希鸿与黑衣人交手已然过去3个月了。
这三个月五丰县城内,捕快们的身影比往日勤快了许多。
通往黑风坳的各条小道上,每日都有精干暗哨如同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山林枯草之中,监视着每一丝异动。
孟希鸿坐镇县衙,一道道情报如同细密的蛛网,源源不断地汇集到他手中,又化作一道道精准的指令发出。
他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耐心地梳理着每一丝风吹草动,等待着那致命毒蛇按捺不住,露出破绽。
而这一天清晨,日常进行每日一卦的孟希鸿,眼神微缩。
【每日一卦,今日卦象:大凶。血光滔天,煞星临门。宜以静制动,雷霆一击.运势上乘;忌:分心旁骛】
「大凶」二字,猩红刺目!不过运势上乘,或许也没这么糟。
孟希鸿指尖轻叩桌面,想起三个月前交手时,黑衣人击中自己后肩,沾染了自己鲜血后那瞬间异常的反应。
那并非纯粹的喜悦,反而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和剧痛缓解般的舒坦。
再结合黑风坳他不断袭杀来往百姓,镖队,一个关于邪功噬体、需特殊精血弥补道基的猜测在他心中豁然明朗。
「其功必遭反噬,吾血乃其大药!」孟希鸿眼中寒光一闪。
「来人!」
两名心腹捕快立刻从门外快步而入,躬身待命。
「立刻传令,召集所有当值队率以上的兄弟,到议事堂,一刻钟内,必须到齐!」
「是!」
捕快领命而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一刻钟后,议事堂内,气氛凝重。
孟希鸿站在巨大的沙盘前,上面是整个五丰县的地形图。
「诸位,」他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透着决断,「那条毒蛇,要出洞了。」
一名资历较老的捕快率先忍不住开口:「衙头,这三个月风平浪静,那贼人会不会早已逃离五丰县地界?」
「逃?」孟希鸿冷笑一声,他走到那捕快面前,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一个身负重伤、功法反噬、急需『解药』的亡命徒,会轻易离开他认定的『药田』吗?」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三个月前交手,我曾留意到一个细节。那贼人沾染我鲜血后,反应极为异常,那是一种病态的渴望。
我断定,他修炼的邪功已到关键时刻,非特殊精血不能弥补。而我,或者说,我们这些气血旺盛的武人,就是他的目标!」
「他等了三个月,不是在养伤,而是在忍耐,在等待一个最佳的出手机会!而今天,天色晦暗,风雨将至,人心最易懈怠,正是他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最喜欢的时机!」
一番话,说得在场众人心头一凛。
他们这才明白,衙头这三个月看似平静的布防,实则每一步都创建在对敌人深刻的剖析之上。
「那……我们是否要主动出击,搜山?」有人提议。
「不。」孟希鸿断然否定,「那样只会打草惊蛇。他既然认定我是他的『药』,就一定会来找我。我们若是乱动,反而会让他改变主意,去伤害城中无辜百姓。」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盘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所以,我决定,以身为饵!」
「传我将令!」孟希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肃杀之气。
「自即刻起,县衙进入最高级别警备!所有外派暗哨,转为纯粹的监视,不许与任何可疑人员发生接触,只需将情报传回即可!
城内所有巡防力量,立刻收缩,重点拱卫县衙、府库、县尊府三处!」
「我要你们,把这县衙,给我布置成一个插翅难飞的铁桶!一个只等猎物自己钻进来的……绝杀陷阱!」
「衙头,这……」有队率面露忧色,「您亲自做饵,万一……」
「没有万一!」孟希鸿打断了他,眼神平静而疯狂,「这是命令!我就是要让他觉得,我孟希鸿被逼到了绝路,只能固守待援。他越是轻视,我们的胜算就越大!」
看着孟希鸿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彻底打消。
「遵命!」众人齐声应诺,眼中燃起了嗜血的战意。
待众人领命而去,孟希鸿独自一人,按刀端坐于空旷的衙堂之上,闭目凝神。
他将【武道根骨】赋予的感知力催发到极致,整座县衙,仿佛都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他在等。
不仅仅是在等待那股熟悉的杀意,更是在捕捉那种源于生命本源深处的、病态的渴望。
孟家小院,气氛却与衙堂的肃杀截然不同。
白氏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手中做着给即将出生的孩子准备的小衣服,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眉宇间一丝隐忧。
这几日,腹中的胎儿动得格外频繁有力,隐隐的坠胀感让她有些不安。
她擡头望了望天色,刚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聚起了大片沉甸甸的乌云,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土腥味。
「夫君今日…不知如何了…」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布料。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沉闷的天空!
惨白的电光如同狰狞的巨爪,瞬间将昏暗的天地照得一片惨白!
白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难以抑制的痉挛猛地从下腹传来!
「啊」她痛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高高隆起的肚子。
孟言卿被母亲的痛呼和雷声吓坏了,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夫…夫君…」剧烈的阵痛如同潮水般袭来,白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双腿发软,只能无助地靠在藤椅上,朝着灶房的方向艰难地呼唤,声音被淹没在滚滚雷声和儿子的哭声中。
屋外,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连成了倾盆暴雨!天地间一片混沌!
几乎就在惊雷炸响的同一瞬间!
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裹挟着远比黑风坳时更甚的、近乎癫狂的浓烈杀意,直扑衙堂正中的孟希鸿!
黑衣人,他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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