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四指四令(2/2)
剑一飘在他耳边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藏着点认可:
「你这哪是名誉太上长老,都快成带娃的奶爸了,当初是谁说顶个虚名就行,啥也不管的?」
阿要在心里没好气地回怼:
「这帮小子是奔着杀妖来的,我不能让他们白死。」
处理完宗门事务,等院子里彻底空了,阿要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倒悬山的黄粱酒,他惦记很久了。
剑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翻了个大白眼:
「想喝酒就直说,但人家陈平安正在那边见未来岳父岳母呢,你去凑什么热闹?」
「谁说我凑热闹了?」
阿要面不改色地擡脚往外走:
「我去给他把风,万一有人捣乱呢?」
「……你刚才在街角把风把了一个时辰,还不够?」
阿要没理它,径直往黄粱酒铺的方向走。
酒铺藏在倒悬山背街的小巷里。
阿要在门外站定,指尖微动,一道七彩剑意无声铺开,化作无形屏障。
将整间酒铺牢牢笼罩,隔绝了所有窥探与恶意。
剑一啧啧两声:「你这阵仗,到底是来蹭酒的,还是来护驾的?」
阿要没回答,轻轻推门进去。
酒铺里,陈平安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面前摆着三只空碗,脸上还挂着点傻乎乎的笑,显然是醉入了黄粱幻境。
宁姚坐在他对面,正低头看着陈平安,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她的身侧,宁婴、姚冲道的残魂坐在烛火下,身影微微发颤,像是随时都会随风散去。
阿要进来的瞬间,宁姚猛地擡。
她瞬间凝起周身剑意,看清是阿要,才松了劲,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来了?」
「那什么……听说这酒不错,想尝尝。」
阿要挠了挠头,刻意放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沉睡的陈平安和那两道残。
也没敢往宁婴、姚冲道的方向多看一眼,就假装看不见。
宁姚挑了挑。
看了看趴在桌上的陈平安,又看了看眼巴巴盯着酒壶的阿要,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你倒是会挑时候。」
阿要嘿嘿一笑,凑到桌边,眼巴巴看着桌上那壶还没倒完的黄粱酒。
宁姚却伸手按住了酒壶,语气冷淡,眼底却藏着笑意:
「大剑仙不需要这个。」
飘在一旁的剑一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人家陈平安见丈母娘,你来蹭酒,脸呢?!」
阿要面不改色,继续磨:
「我就尝一口,绝不多喝,保证喝完就走......」
宁姚被他磨得没办法,又怕动静大了惊扰了父母和陈平安,最终还是给他倒了小半碗。
「得嘞!谢了宁大剑仙!」
阿要眼睛一亮,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砸了砸嘴,他愣在原地。
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黄粱一梦的幻境,没有破境的机缘,连酒味都淡得像白水,跟他想像中的样子天差地别。
表情从期待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失望。
剑一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哈!活该!人家是见家长的专属机缘,你个挂逼凑什么热闹?
你经历过百世轮,这区区幻境能进得去才怪了!白瞎了这碗好酒!」
阿要面无表情地把空碗放下,尴尬起身:
「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宁姚嘴角翘着,没留他。
阿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傻笑的陈平安,又看了看那两道随时会散的残魂。
他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轻轻带上门,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
夜渐深,倒悬山的灯火次第熄.
阿要在街角站定,指尖一凝——
「唰——!」
一道微不可查的七彩剑意从远处的酒楼方向破空而来,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这道剑意,正是他初到倒悬山那天,听见污言秽语后,悄无声息钉在酒楼梁柱上的那道。
剑意入体的瞬间,所有借着这道剑意记录下的信息,尽数被他吸纳,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那些藏在酒楼、客栈、街巷里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宁婴、姚冲道,就是临阵叛逃的剑修,活该遗臭万年!」
「宁姚那丫头能自由进出倒悬山,怕不是也沾了她父母叛逃的光!」
「听说那泥瓶巷来的小子就是来给宁姚送剑的?啧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阿要睁开眼,眼底泛起刺骨的冷光。
剑一瞬间察觉到他的杀意,立刻警觉起来:
「大哥!又干嘛?这帮人背后可是白玉京。」
「白玉京?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