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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赵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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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屿走到她面前,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白莺莺被抓了。」

沈瑶华愣住了,「什么?」

阿屿把事情说了一遍。沈瑶华听完,站在那里,手攥着门框,指节泛白。白莺莺要在她的货里下毒,要嫁祸给她,要让她身败名裂。若不是阿屿的人发现了——

「阿屿,」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多谢你。」

阿屿摇了摇头,「阿姊不必谢。」

沈瑶华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想起那日他站在门外,站了一整夜。想起他替她去找解药,翻墙进宫,受伤了也不吭声。想起他查裴鸣,查林婉清的事,查白莺莺的事,一件一件,替她挡在前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你——」顿了顿,又咽了回去。

阿屿看着她,「阿姊想说什么?」

沈瑶华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早点歇着吧。」

她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阿屿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自己屋里走。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转过身去。沈瑶华站在门口,看着他。

「阿屿,」她说,「你——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阿屿看着她,月光下那张冷峻的脸忽然柔和了几分。他点了点头,「好。」

沈瑶华侧身让开,他走了进去。两人坐在桌前,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沈瑶华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阿屿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

谁都没有说话。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很久,沈瑶华才开口,「阿屿,你——你打算怎么办?」

阿屿看着她,「什么怎么办?」

沈瑶华低下头,「白莺莺被抓了,裴鸣还在外面。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阿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裴鸣跑不了。瑞王已经不管他了,他一个人在京城,翻不出什么浪来。」

沈瑶华擡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瑞王不管他了?」

阿屿看着她,「我让人放的消息。告诉瑞王,裴鸣是个废物,留着没用。瑞王就把他扔了。」

沈瑶华愣住了。她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做了那么多事。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最近麻烦少了些,以为是运气好。原来不是。

「阿屿——」她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阿屿看着她,「阿姊,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沈瑶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她低下头,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阿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她哭完。过了很久,沈瑶华才止住眼泪。她擦了擦眼睛,擡起头,看着他,「阿屿,你——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阿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没有了。」

沈瑶华看着他,「真的?」

阿屿点头,「真的。」

沈瑶华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一下,「好,我信你。」

阿屿的唇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可沈瑶华看见了。

她忽然觉得,那些气、那些委屈、那些不安,在这一刻都散了。

京城入了秋,风里夹着凉意,吹得街上的梧桐叶哗啦啦地响。

裴鸣从城南那间破屋子里搬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收拾了一个包袱,把仅剩的几两碎银揣进怀里,趁着夜色出了巷子。白莺莺被抓了,他不能留在京城了。谢容屿的人一定在到处找他,找到就是死路一条。

可他没处可去。

匀城回不去了,裴家的产业都充了公。京城待不下去,谢容屿不会放过他。瑞王那边——裴鸣咬了咬牙,他得去找瑞王。虽然瑞王已经不管他了,可他手里还有东西,瑞王一定会感兴趣的。

他走了整整一日,傍晚时分才到瑞王府的后门。他没有从正门进,他知道正门他进不去。他蹲在后门的墙角下,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等到一个管事出来倒水。

「劳烦通传,裴鸣求见瑞王殿下。」

那管事低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裴鸣?殿下说了,不见你。」

裴鸣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过去,「把这个交给殿下。殿下看了,自然会见我。」

管事犹豫了一下,接过信,转身进去了。裴鸣蹲在墙根下,等着。天彻底黑了,巷子里黑洞洞的,远处传来狗叫声。他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瑞王不会见他了,门忽然开了。

「进来吧。」管事侧身让开。

裴鸣跟着他往里走,穿过几道门,到了瑞王的书房。瑞王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他那封信,见他进来,擡了擡眼皮。

「你说,你能拿到谢容屿的把柄?」

裴鸣跪下行礼,「是。殿下,谢容屿在匀城时,隐姓埋名跟一个商户女在一起。那商户女叫沈瑶华,如今在京城开了铺子。谢容屿对她很是上心,派了人护着她,连覃阳县主和谢三小姐都替她撑腰。只要拿住沈瑶华,就能逼谢容屿就范。」

瑞王看着他,目光淡淡的,「你以为本王没试过?谢伯安那废物,连个铺子都封不住。你还能比他强?」

裴鸣擡起头,「殿下,谢伯安不行,是因为他不敢得罪谢映真。臣不一样。臣没有退路,只能往前冲。」

瑞王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过了片刻,他才开口,「你想怎么做?」

裴鸣道:「沈瑶华在京城做生意,靠的是货源。她的货都是从南边走水路来的,只要截断她的货源,她的铺子就开不下去。铺子开不下去,她就得求人。求谁?求谢容屿。谢容屿一出面,就能抓到他私会商户女的证据。」

瑞王想了想,「货源的事,本王可以帮你。可你要记住,本王要的是谢容屿的把柄,不是沈瑶华的。」

裴鸣磕头,「殿下放心。」

瑞王摆了摆手,「去吧。别让本王等太久。」

裴鸣退出瑞王府,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瑞王给了他机会,他得抓住。这一次,不能再失手了。

裴鸣从瑞王府出来后,没有回城南的巷子,而是去了城北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那是瑞王给他安排的新住处,虽然不大,可比那间破屋子强多了。他进了屋,在桌前坐下,铺开一张纸,开始写计划。

沈瑶华的货源从南边来,走水路,经过好几个码头。他不能在京城动手,京城有谢容屿的人盯着。他得在码头上下手,在货还没到京城之前就截住。他写写画画,一直忙到深夜,才吹灭油灯,躺到床上。

裴鸣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沈瑶华的影子。那个女人,在匀城时让他栽了跟头,到了京城又让他像丧家犬一样东躲西藏。他恨她,恨得牙痒痒。可他更需要她。她是他翻身的唯一希望。

京城另一头,瑞王在书房里见了另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男子,穿着月白长袍,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从容。他是瑞王的心腹,姓赵,叫赵恒,是瑞王府的幕僚。

瑞王把那封信递给他,「你看看。」

赵恒接过去,看了一遍,放下信,「殿下,裴鸣这个人,靠得住吗?」

瑞王靠在椅背上,淡淡道,「靠不住。可他用得着。」

赵恒点了点头,「殿下说得是。裴鸣对沈瑶华恨之入骨,又有把柄在殿下手里,不敢反水。让他去对付沈瑶华,就算不成,也牵扯不到殿下身上。」

瑞王看着他,「你觉得,他能成吗?」

赵恒想了想,「沈瑶华身边有谢容屿的人护着,不容易对付。可谢容屿最近忙得很,太子那边出了些事,他分身乏术。裴鸣若是在这时候动手,说不定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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