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搬弄是非(2/2)
消息传到沈归题这里,她淡淡应了声,吩咐厨房备些夜宵,方便傅玉衡传唤便罢了。
清茶和姜茶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你们觉得我做的不对?」沈归题慢悠悠的搅动碗里的老鸭汤,久久没得到回应擡头看见两个小丫头一脸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侯爷对公主情深义重,我就是去了又能如何?这事,只能是他自己想通。」
「夫人,若是侯爷想不通呢?」姜茶耿直开口。
傅玉衡停住脚步,用眼神制止进去通传的丫头。
背对着门的沈归题毫无所察,继续搅动汤碗。
「相思成疾,郁郁而终的也不是没有。」
听到这,傅玉衡白着脸转身就走。
清茶察觉到声响追了出去,姜茶也着急的跟去,唯有沈归题小口小口喝汤,时不时看一眼奶娘怀里的儿子。
她不过是说了上辈子傅玉衡的结局,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反正是要早死的人,不值得浪费她的精力。
比起这边的清冷,春熙楼就热闹多了。
几乎前后脚离开的姑嫂二人就着珍馐美酒畅享未来。
「锦蓉,二嫂这次定然能赚个盆满钵满,到时候看沈归题还怎么管着咱们!」
「二嫂,还是你有门路,侯府早就该交到你手里。你看沈归题,为了点银钱,连侯府的脸面都不要了,竟去给秦家做绣娘,真真是丢侯府的脸。」
傅锦蓉自打见了那血淋淋的猪头便总做噩梦,又被自家大哥为了一只鸽子训斥一番,心里正是气恼的时候。
刘龄凤也算是来的巧了。
「可不是吗?」刘龄凤为了让小姑子和自己同仇敌忾可是送了一整套红宝石的头面,势必要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
她主动给傅锦蓉倒酒,「要不了几日咱们得分成就到手了,到时候咱们再去和沈归题好好显摆显摆。」
刘龄凤和傅锦蓉热闹到三更半夜,又一起睡到日上三竿,沈归题对此置之不理。
距离上辈子那人卷款出逃的日子不到三月,留给她们得意的光景实在不多。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沈归题。
秦家姑娘的嫁衣是汝阳绣坊接到的第一个定做单子,沈归题对此十分的重视,几乎日日去绣坊盯着绣娘,到了约定的日子按时送去秦家。
她这般认真的态度和着实精湛的绣艺让秦老夫人和秦小姐都十分满意。
「有这般嫁衣,云儿出嫁时定能光彩照人。」秦老夫人眉目带笑的看着绣样,一手抚着小女儿的手背,似乎在回忆自己的青葱岁月。
秦彩云双颊微红的低着头,腼腆羞涩的笑容和每一个待嫁的姑娘一样,瞧着就让人欢喜。
「那是自然,秦小姐正当好年华,必定能做最漂亮的新娘子。」沈归题扬起笑脸,示意冯婶为秦小姐量体,自己昃随着秦老夫人去一旁喝茶。
如此在秦府待了大半日,才细细定下嫁衣制作的诸多细节。
出了秦府,沈归题并未回侯府,径直去绣坊安排后续的事情,又查看了重新布置过的柜台。
如今这里摆上各色帕子香囊,成衣鞋袜,垂落的彩色丝线随风浮动,和着应季的薰香,仿若来到了花团锦簇的季节。
有了秦家夫人的称赞,汝阳绣坊新添了不少高门大户的订单,在京城有了些名气。
沈归题更忙了,白日和各家的夫人小姐吃茶谈笑,仔细聆听她们的诉求,晚上坐在熟睡的硕硕身边用心描摹绣样,力求不辜负每一位顾客。
「咱们侯府有这样的主母怎能不没落?满京城只有侯府的主母去外头抛头露面,我看啊,侯府的脸面迟早被沈归题丢个干净。」
刘龄凤又拿到了一笔分红,得意洋洋的带着丫鬟出去逛街,好巧不巧的遇见送侍郎夫人出门的沈归题,脸上的喜悦变成嘲讽。
丫鬟桃红立即帮腔,「可不是嘛?还是咱们夫人有眼光,只把银子投出去吃利钱,既不用迎来送往失了体面又能过舒坦日子。」
飘飘然的刘龄凤眼珠子一转,晚间和傅锦蓉一道去找沈归题,说要做几件春衫。
「大嫂,到了春日宴席最多,我与妹妹穿上自家绣坊的衣服可是给你长脸的好事,大嫂不会不明白吧?」刘龄凤自打嫁进来就没什么话语权,如今分了家,赚了银子,自觉有了底气。
沈归题一回府就被她们拦在前厅,听着她们大言不惭的提要求,面沉如水,只等到两人说的口干舌燥才放下茶盏。
「绣坊开门做生意,只要付银子,想要什么样的衣裳都不是问题。」
「大嫂这是再问我们要银子?」傅锦蓉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那可是我们侯府的绣坊。」
「侯府已经分家。」沈归题平静陈述事实。
刚刚放飞信鸽的傅玉衡眉心一跳,快步进来,望见平静的沈归题,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大哥,大嫂这是什么意思,分家就不是一家人了吗?母亲走时可是说了让你们照顾我的。」傅锦蓉高声质问,委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