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以「侠」之名（2/2）

「唰啦~！」

推开面前这扇有些破败的门，麦克被莉莉拉进了她的临时住所。

几个小时之前，他才刚到这里转过一圈，说实话没什么好偷——

咳！是没什么好转悠的！

房间不大，也就一、二十平，家具更是少得可怜，简陋的跟他自己那里不相上下。

「抱歉，地方有点小——」

似乎注意到了麦克的视线，莉莉脸上也露出了局促的表情，从抽屉里拿出了茶包：「要茶还是咖啡？」

「绿茶，谢谢！」

一点没客气地搬了把椅子坐下，他一边抚摸着正在脚边打盹的安德烈，一边看着莉莉的背影说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哗——」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莉莉抿紧了嘴唇，回头看了眼麦克：「我会坐明天一早的大巴离开旧纽约市。」

「格鲁不知道我和弗兰克真正的关系，就说明红靴子还没完全查清我的底细」

。

「在来这里之前，我在新泽西州的一个农场里干过活，虽然他们不一定还要我，但好歹也算个熟练工，多去几个地方碰碰运气总能找得到工作！」

「也好！」见到她没有拎不清，非要继续留在这个是非之地，麦克也就放心了。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轻抿了一口，他继续说道：「红靴子近期会有大动作，曼哈顿很快就会乱起来，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沉默地点了点头，莉莉局促地在对面的床上坐下，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其实——弗兰克一开始也没有那么坏。」

「最开始离开孤儿院的那段时间里，我们也曾相依为命过。」

「他虽然比我矮小，遇到坏人时却总会挡在我身前，我们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样——」

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下，莉莉泪眼婆娑地诉说着往事：「我以为平静的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说要去大城市，去旧纽约市，在这里闯荡出一番事业——」

声音在此哽咽，莉莉痛苦地捂住了脸颊：「是这座城市改变了他。」

「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弗兰克就变得越来越陌生。」

「在某一次酒后，他第一次动手打了我，然后一次又一次——直到失控变成了常态！」

「我其实可以反抗他！」

抽噎着擡起头，莉莉睁着一双通红的双眼，像是寻求认同一样看向了麦克：「我明明可以阻止他，却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纵容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麦克，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不，我不这么认为！」

之前麦克还在疑惑，就弗兰克那个样子是怎么控制莉莉这么久的，现在算是明白了。

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对方，他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谁也没有责任去背负他人的人生。」

「弗兰克的所有选择都是他自己做的，就算你能他阻止一次，也不一定能阻止得了下一次。」

「只要他自己不醒悟过来，早晚也会烂掉。」

「所以没必要自责！」

「他的人生已经没救了，但你的人生才刚开始，好好向前看吧，莉莉！」

「滴答——」滚烫的泪水溅落在地上。

莉莉紧紧攥着手里的纸巾，眼泪一颗接着一颗落下，仿佛要把身体里的水分全部流干。

「呜——」

身体不断轻颤，发出压抑到极点的哭泣声，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些眼泪到底为谁而流。

直到喉咙发肿，眼眶里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莉莉才狼狈地擡起了头。

「好——」沙哑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她泪眼婆娑地看着麦克，仿佛要把这张脸印在心里：「从明天开始，我会忘了这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