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愉悦的王（1/2）

当伊莉雅和克洛伊再次擡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去重新观察那个银发女人的时候，她们终于发现了一些之前被汹涌情感所忽略掉的细节。

那张脸，确实是她们记忆中母亲的脸，精致得如同人偶，无可挑剔。

那头银色的长发，也和母亲一样，在昏暗的天光下流淌着月华般的光辉。

但是，感觉完全不对。

「这……好像……的确不是我熟悉的妈妈。」伊莉雅呆呆地看着屏幕，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但已经多了一丝理智的分析。

她的记忆里，母亲爱丽丝菲尔，总是带着温柔的，如同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她的眼睛里，总是盛满了对丈夫的爱恋，对女儿的宠溺，以及对这个新奇世界的无限好奇。那是一种充满了「人」的气息，温暖而生动。

即使是偶尔露出腹黑的笑容，捉弄切嗣或者她们的时候，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也闪烁着狡黠和灵动的光芒，让人感觉亲近又无奈。

可屏幕上的这个「爱丽丝菲尔」，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宛如一张精美的面具。

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赤红色眼瞳里，空无一物。

没有喜悦，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看不到。

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宛如宇宙黑洞般的虚无和冰冷。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就好像被某种非人的，无法理解的自然现象凝视一样，只会让人从心底里感到一阵阵的发寒。

「是啊……」克洛伊也喃喃自语，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们的母亲，应该更加温柔，笑得也更和蔼才对……虽然有时候确实会露出那种捉弄人的坏笑，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不是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她只是一个占据了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躯壳的，名为「黑之圣杯」的怪物。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伊莉雅和克洛伊的心中，涌起的不是释然，而是更加深沉的悲哀。

这意味着，她们的母亲，可能真的已经不在了。

而她的身体，却被某种邪恶的存在所占据，变成了现在这副毁灭世界的模样。

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吗？

看到两个女孩虽然依旧悲伤，但总算恢复了理智，没有再吵着要冲出去，鹦鹉螺号里的众人也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你们能想明白就好。」东城士一郎靠在门框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刚才那一瞬间，他还真怕这两个小姑娘不管不顾地冲出去，那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呼……吓死我了。」贞德Lily也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尼莫船长则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将注意力转回了操作台和主屏幕上。

对他而言，只要船员能够遵守命令，不影响潜艇的航行，个人的情绪问题不在他的优先处理范围内。

危机暂时解除，船长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真正的威胁，还悬在他们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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