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袁氏如犬曹氏似虎,我父子为龙,当伏虎戏犬,出关第一战震惊华夏(2/2)
荀谌顾不得喘气,拱手笑道:
「天佑大公子,那刘玄德为仁义所累,为匡扶汉室的口号所累,已答应与公子修好,出兵攻曹。」
城头上,郭图辛毗等人精神大振。
袁谭脸上阴霾顷刻间尽散,抚掌大笑道:
「天佑我袁谭也,天不亡我袁氏也!」
这时,荀谌干咳几声,拱手歉然道:
「还有一事,谌需向公子请罪。」
「因三公子不遵公子之命,拒不从河东撤兵,谌为换取刘玄德讲和出兵,不得不擅作主张,替公子应下了他几桩事。」 袁谭大笑方收,不由警惕起来,忙问荀谌是何事。
荀谌遂将他向刘备承诺,袁谭将宣布接掌河北之主,向天下公告袁尚之罪,并将其贬责为袁家叛徒之事道来。
袁谭脸色一变,惊道:
「我只是暂掌河北军政大权,父亲尚在,我焉能急于宣布接掌河北之主?」
「吾若将显甫定为袁氏叛徒,岂非要与他公开兄弟反目,令我袁家就此分裂?」
荀谌咽了口唾沫,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郭图眼珠转了几转,却道:
「大公子唯有接掌河北之主,方能将袁尚定为袁氏叛徒,与之划清界限,方能与那刘备修好结盟。」
「再者,袁尚盘踞并州,拥兵自重不听公子号,实际上已与公子兄弟反目,袁家也已然事实上分裂!」
「既如此,公子何不揭开这块遮羞布,以换取刘备出兵助我们退曹?」
袁谭脸上惊色略退,却又顾虑道:
「话虽如此,可现下父亲毕竟尚在,我若接掌河北之主,恐难服众也?」 辛毗上前一步,声色肃厉道:
「大公子啊,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现下大将军卧病不起,河北无主,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若长此以往,必人心瓦解,河北定为曹操所破,袁氏有倾亡之危!」
「当此非常之时,大公子自当行非常之事,挺身而出接掌河北之主,扶大厦于将倾,救河北于危亡才是!」
「只要大公子能守得大将军打下的这份基业,保得河北四州之地,便是袁氏的功臣,四州之民的救世之主!」
「到那时,就算大将军醒过来,又焉会责怪大公子自行继位之过啊!」
郭图会意,忙是半跪奏请道:
「请大公子以河北四州性命为重,以袁氏存亡为重,接掌河北之主!」
左右袁谭一众心腹,皆是齐刷刷跪地,齐呼「请公子接掌河北之主!」
袁谭环扫跪地众人,脸上的惊异不安渐渐褪色,一股霸主之势隐隐而生。
河北之主,河北之主… 这不是自己梦寐以求之位吗?
现下众人跪请,万众拥护,还有什么理由推辞拒绝?
至于兄弟反目,袁氏分裂,形势如此,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先守住邺城,守住冀州,逼退曹操再说吧。
最后的犹豫烟销云散,袁谭深吸一口气,慨然道:
「既是这河北四州这万钧重担,压在了我袁谭身上,我岂能再退缩推辞,有负君等所望?」
「这河北之主的万钧重担,我袁谭今日便扛下了!」
众人长松一口气,皆是大喜。
郭图纳头便拜,高呼:
「拜见大将军,拜见河北之主!」
其余众人,亦是跟着山呼海啸,齐呼「拜见河北之主」。
享受着众人伏拜,袁谭嘴角悄然掠起一抹不易觉察的自负。 众星拱月中,袁谭目光转向了长安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玄德,你虽曾举吾为茂才,可就凭这点恩情,若非形势所迫,我袁谭焉能向你屈尊低头?」
「今你若能为我所用,助我逼退曹操,保得四州,让我坐稳袁家之主,河北之主的位子,倒不失有大功于我。」
「将来若我平定天下,就冲你今日之功,吾必不失你富贵余生…」
…
玉壁城北。
一队队的匈奴步骑,正离开大营,匆匆忙忙北上。
袁尚望着离去的匈奴人,脸色铁青阴沉。
数日前,西河郡传回消息,言是一支七千人左右的关中军,已由冯翊北上进入上郡,兵锋极有可能指向离石单于王庭。
呼厨泉大为惊恐,只得决定尽率匈奴军团北归,保卫自己的王庭。
「三公子,离石有我南匈奴十余万妇孺,我是不得不回救啊,还请三公子见谅。」
呼厨泉策马而来,一脸歉意的前来告别。 袁尚立时换上一幅大度表情,正色道:
「大单于能助我围玉壁数月,我袁尚感激不尽,今大单于要回救自己子民,乃是理所应当之事。」
「尚若非要兵围玉壁,必也会随单于一并北上,助单于共护匈奴诸部。」
呼厨泉面露敬意,拱手赞道:
「三公子真乃仁义之主也,能结识三公子,实乃我呼厨泉之幸也。」
「三公子放心,待我击退那支关中军,必重返玉壁助公子一臂之力。」
言罢,呼厨泉打马扬鞭,告辞而去。
他前脚一转身,袁尚脸色立时阴沉了下来。
「上郡这一路关中军,必为刘备魏围救赵之计,只为逼呼厨泉回师离石。」
「那呼厨泉早有撤兵之心,如今正好找到了借口,必一去不回也。」
逢纪冷眼盯着呼厨泉背影,道破了其心思。
袁尚马鞭攥紧,脸色愈加阴沉。 「今呼厨泉抽兵而去,我围攻玉壁之兵,只余三万余人。」
「且大公子已宣布,接掌河北之主,并公告四方,污蔑三公子背弃袁氏。」
「公子,形势于我们越来越不利了呀。」
一旁高览又泼了一瓢冷水。
袁尚面露恨色,咬牙怒道:
「父亲尚在,袁谭他凭什么接掌河北之主?背叛父亲,背叛袁家的分明是他,他怎敢反咬一口?」
「吾必率军杀回邺城,向他讨回公道!」
逢纪则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
「袁谭此举,无非是为与公子你划清界限,好与刘备修好结盟,令关中兵攻曹,助他解邺城之困。」
「邺城不服他者不在少数,那河北之主的位子,他坐不稳!」
一番讽刺后,逢纪又道:
「不过刘备现下已率军出潼关,分明是应袁谭之请,欲东出陕县攻打洛阳曹仁。」 「这于公子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今呼厨泉虽抽兵而去,刘备却未来解玉壁,反去攻曹,这正好又给了我们继续围攻玉壁的机会。」
「只要我们拿下玉壁,收取河东,公子便可立于不败之地也!」
袁尚阴沉的脸色,这才云开雾散,目光望向南面弘农方向。
「刘备,汝为虚名所累,竟为袁谭所利用,不来救玉壁反去攻曹操,当真是汝最大失策。」
「很好,你就去和曹操死战去吧,吾正好将玉壁拿下,将河东收入囊中。」
「到时吾便西据黄河,东据太行,据保并州,坐看你和袁谭曹操三方厮杀,吾坐收渔翁之利也…」
袁尚喃喃自语,嘴角钩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