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五十万汉中人,迎来了他们的真命之主,乱世之光,天下第一仁主!(2/2)
稍稍定神后,阎圃忙拱手自嘲道:
「什么汉中第一谋士,圃万不敢当。」
「公子一战而定汉中,韬略智计震古铄金,圃不及公子万一,当真是汗颜也。」 说着,他又向刘承一拜。
阎圃此前已得知了刘承全盘布局,心中是由衷折服,这番话倒也是三分恭维,七分发自肺腑。
刘承则将阎圃扶起,抚其肩道:
「子苗何需妄自菲薄,张公祺若听子苗劝阻,而非受那杨松鼓动,与那韩遂结盟,兵犯关中攻我岳父,也不至于遭扶风惨败。」
「若非陈仓一败,今日来统军守阳平关的便是那张卫,张公祺就算归降我父,也可以是体体面面献南郑出降,而不至于受临阵被俘之辱。」
阎圃身形微微一震,脸上再添惊色。
这位刘家公子,连他曾劝阻张鲁休要与韩遂结盟,连张鲁是受杨松鼓动兵围陈仓,竟也早在掌握之中?
就似汉中上下,上至张鲁这位汉中之主,下至他和杨松这等谋臣,言行立场,刘承竟皆了然于心!
失神片刻,阎圃方缓过神来,拱手再拜:
「圃今日见得公子,方知以袁曹之强,焉何会皆败于玄德公之手。」
「玄德公有公子这般麒麟之子,乃玄德公之幸,大汉之幸也。」
阎圃这样的赞溢之词,刘承早就耳朵听到起了茧子,无非是付之一笑而已。 于是再将阎圃扶起,笑道:
「子苗,我今大军已入阳平关,稍加休整便要直取南郑。」
「我知子苗在汉中素有名望,想请子苗携张公归降之书,先行一步往南郑劝谕诸官,安抚人心,以待我随后前去接管,不知可否?」
阎圃一听,不假思索道:
「今圃已归附玄德公,公子但有差遣,圃自当万死不辞。」
「只是…」
阎圃话锋一转,拱手道:
「圃请公子速发骑兵,抢先一步夺取米仓山各谷口,以封锁汉中前往巴郡各条谷道!」
刘承剑眉一凝,脸上笑意收起,便问阎圃此举用意何在。
「关中残破民少,圃猜想公子此番南征汉中,原因之一便是想取汉中五十万口,以填关中。」
「玄德公虽仁义名满天下,然汉中之民久不经战祸,今骤然得知阳平关易手,关中军杀入汉中,只怕会恐慌之下举家南逃巴郡避祸。」
「倘如此,玄德公岂非白白损失了数万丁口?」 阎圃道出了其中原由。
刘承微微点头。
一是认可阎圃,二也为阎圃的智计见识欣赏。
能看出老刘伐汉中,乃是冲着五十万丁口而来的底层动机,足见其非是平庸之辈。
「其二,杨氏乃汉中大族,当年张公能与刘焉反目,据汉中自立,正是靠着杨氏的支持。」
「故张公倚重杨松为谋主,军中也尽是杨柏,杨昂等杨氏子弟掌权,民间甚至有『张与杨,共汉中』的流言。」
阎圃向南郑方向一指,正色道:
「今公子若定汉中,则杨氏在汉中的地位权势,恐就此将不复存在。」
「且那杨松素来贪财好利,先前又屡翻鼓动张公与玄德公为敌,想来他必会害怕归降之后,玄德公会容不得他。」
「故圃猜想,那杨松极有可能率杨柏等杨氏一族,率南郑残存兵马,携库府十余年积聚之财,逃往巴郡,去依附刘璋。」
全部理由道出,阎圃深吸一口气,拱手一拜:
「这便是圃请公子,即刻发骑兵截断汉中南下诸条谷道的原由!」 刘承忙上前扶起阎圃,抚其肩赞叹道:
「我果然没说错,此番南征,吾不喜得汉中,只喜得你阎子苗也!」
阎圃提醒,句句直击要害。
按照与刘璋约定,灭张鲁后,他父子得汉中,刘璋则收取巴郡北部诸县。
倘若有汉中百姓,因避战祸而逃往巴郡,便等于给刘璋送了几万人口。
刘璋虽奉老刘为盟主,可毕竟不是老刘臣属部下,自然有自己的利益考量,不可能把这几万人口再送回来。
几万人口,对刘璋来说可能微不足道,对人口稀少的关中来说,可是弥足珍贵啊。
再者张鲁治汉中十余载,库府积攒的钱财必是天文数字。
这些钱财用来犒赏士卒,用来发展关中经济,用来做州郡开支他不香么?
若真如阎圃所说,被杨松及杨氏一族携款南逃去投奔了刘璋,那此番攻取汉中的斩获,便要大打一个折扣。
人家杨氏一族不愿降你父子,南逃去投奔刘璋也没毛病吧,你总不能去向刘璋强行索要吧?
这个哑巴亏,吃也就只能吃了。 「公子,子苗言之有理,公子当速速行事才是。」
一旁法正也低声提醒道。
刘承思绪回到眼前,拂手喝道:
「文远令明听令,吾命你二人即刻率我关陇铁骑,昼夜兼程向南,将汉中通往巴郡各处谷道,全部给我封锁,一人一钱都不得离了汉中!」
「贾梁道,你速将张公祺降书及安民告示,张贴于汉中各县,以安人心。」
「其余将士即刻动身,随吾直奔南郑!」
众人领命。
当下刘承也不作休整,留数千兵马守阳平关,自率大军沿沔水东进,直奔南郑而去。
…
南郑。
阳平关失陷的消息,与张鲁生死不明的消息,已遍传全城,满城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那刘承竟然强到如此地步,我汉中就这么…这么完了?」 府堂内,杨松神情错愕骇然,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们也没想到,那刘承能如此诡诈,我阳平关固若金汤,竟这般轻易为他所破,主公竟也…」
杨柏跌足一声叹息,旋即满面焦急道:
「兄长啊,现下主公多半已死,阳平关失陷,那刘承的关中铁骑旦昔就要杀到南郑。」
「汉中易主,恐怕已成定局,我杨氏当何去何去,你得拿个主意呀。」
一旁杨昂,亦是苦着脸催促道:
「是啊兄长,若是要降那刘备,我们就要尽早行事才是,莫要等到人家兵临城下再降,那就晚了。」
杨松眉头深锁,手捻着须髯,献入沉默犹豫之中。
利弊权衡中,杨松眼中渐渐掠起丝丝寒意。
「杨子青,听闻兄长已死在定军山,阳平关已失陷,那刘承杀进了我汉中,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道惶急的声音响起,却是守留的张鲁三弟张愧,神色惊慌的冲了进来。
杨柏和杨昂逃回南郑后,第一时间自然是向杨松禀明实情,张愧显然也是刚刚才收到风声,尚且蒙在鼓里。 杨柏叹了一声,正待开口如实相告。
突然。
杨松眼中凶光闪现,猛的拔出了杨柏腰间佩剑,刷的便朝张愧刺去。
「噗!」
一剑洞穿胸膛。
「杨松,你,你~~」
张愧眼眸爆睁,颤巍巍擡起头,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了杨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