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玄德为百官之首,救世之主,天下兴衰汉室存亡,皆系玄德,拜托了(2/2)
刘备则哈哈一笑,拉着孔融道入城。
两人入城,须臾后,接风酒便已摆于了堂中。
「世伯既是奉天子之意前来传旨,不知这圣旨…」
孔融一坐下,刘承便问道。
刘备也蓦的被提醒。 依常理,孔融前来传旨,必要有实实在在的圣旨交给他才是。
可适才孔融宣旨之时,却并未见圣旨,事后也未曾将圣旨拿出。
孔融叹了一声,解释道:
「贤侄应该知道,天子为曹操挟持,宫内宫外皆为曹家耳目,监视甚严。」
「天子的每一道圣旨,皆要经由曹操审查之后,方能发出。」
「先前衣带诏之事事泄,董承种辑等汉室忠臣,皆为曹操屠戮一空。」
「故天子恐重蹈覆辙,便只能向融口传圣谕,再由融借机逃离许昌,星夜西奔关中,向玄德宣谕。」
刘备恍然大悟,心中困扰的疑点,此刻也随之尽解。
就说嘛,曹操怎么可能准许天子如此厚封自己,还准许孔融光明正大前来玉壁向自己宣旨。
原来天子是背着曹操,口授孔融圣谕,再由孔融偷偷摸摸逃出许昌,以口授方式向自己宣旨。
刘承嘴角微扬。
老刘家的天子,哪怕是几岁的小孩子,都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许昌那位也是一样。
历史上从其迁都许昌以后,便在不停的与曹操斗法,逼的曹操不得不几次三番大举屠刀,从救驾功臣变成了天下人口中的奸相。
天子这是吃了衣带诏的亏,才想出了这一招。
口谕也是谕,且有孔融当世大儒,汉室忠臣的身份作背书,天下人也不会怀疑刘备这个大司马的合法性。
倘曹操那边问起罪来,无凭无证的,天子大可矢口否认,称并未向孔融传过口谕。
如此一来,既向老刘宣旨加恩,笼络了老刘这位皇叔,又堵住了曹操的嘴,可谓两全其美。
「玄德,吾至长安之时,听云长言你正率军奔赴河东,解玉壁之围,吾方连夜赶来。」
「看这般情形,这玉壁之围应该是已解。」
「只是融闻那袁尚有近六万联军,不知玄德用了何等手段,竟如此轻易破之?」
孔融既是大为好奇,又不想刘备深究旨意之事,便及时转移话题。
刘备淡淡一笑,向城外一指:
「匈奴人已为元启围魏救赵之计调走,三万袁军也为元启声东击西之策所破,子龙更是生擒了那袁显甫。」 孔融神色大震,手中酒樽更是微微一抖。
前来玉壁之时,他已听闻袁军已败,玉壁之围已解。
可他没料到的是,袁尚竟然败的这么惨,竟为刘备生擒!
继袁熙之后,袁绍又一个儿子,也是其最宠爱的儿子,竟也被刘备一战生擒!
「玄德,这,这…」
孔融放下酒樽,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刘备。
刘备自然没必要隐瞒,便将整场战役的详细,皆向孔融道来。
孔融恍然大悟,方知刘备所谓攻打洛阳,竟然是佯攻。
从头到尾,皆乃刘承的奇谋妙计罢了。
「传闻元启贤侄用兵有韩信之奇,用谋有张良之智,今日融方知传闻非虚也!」
孔融折服赞叹的目光,深望向了刘承。
不等刘承谦逊几句时,孔融脸上又掠起狂喜: 「玄德雄才大略,心怀仁义,有匡扶汉室之志,又有这等人中龙凤之子,我汉室必可兴也!」
言罢,孔融移座近刘备,握着他的手道:
「玄德,你我乃生死之交,我自当与你推心置腹。」
「实不相瞒,天子亲口与我说过,天下刘氏宗亲中,唯有玄德你有匡扶社稷之心,亦有匡扶社稷之能!」
「你刘玄德,就是大汉擎天之柱,是汉朝国祚沿续下去的唯一希望,亦是天子唯一能依靠的臂膀。」
「天子让我转告玄德,天下兴亡,社稷存续,乃至天子的生死,他全托付于玄德了。」
「望玄德能以兴复汉室为己任,伐奸除逆,讨灭袁曹诸贼。」
「天子便在许昌翘首以盼,等着玄德率关陇义士兵临城下,勤王救驾,将他从曹操的手中解救出来的那一天!」
刘备神色为之一震,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热血为之沸腾。
显然他是没料到,天子会对自己如此给予厚望,竟将社稷存亡相托。
刘备当即起身,神色毅然铁如铁,拱手慨然道:
「请孔公放心,备身为刘氏子孙,匡扶社稷,兴复汉室,乃我辈义不容辞之责。」 「我刘备在此以性命立誓,必不惜生死,此生必讨灭四方汉贼,再兴我大汉社稷!」
孔融一颗心落地,亦是热血沸腾,当即起身,向刘备一拜:
「有玄德此言,天子安心也,天下忠于汉室安心也,十三州黎庶安心也!」
「这天下,这江山社稷,就托付于玄德了!」
刘承眼中闪烁。
孔融这一趟前来,于老刘而言,当真是天降横财啊。
今日之后,老刘就是天子认证,天下公认的拥汉之士领袖。
今日之后,老刘无论讨伐谁,皆是拥有了匡扶汉室的大义名份,皆是师出有名也!
刘承笑了。
…
邺城,大将军府。
袁谭与郭图几人,正围着邺城布防图,共商着守城之策。 「我等已依大将军之命,征发城中青壮,担土擡石填堵各处孔隙,修补被浸塌的城墙。」
「幸得邺城城墙坚厚,勉强已支撑了下来,应该能坚持到刘备攻打洛阳,曹操被迫撤兵。」
「大将军,邺城之困离转危为安,应该已为时不远了。」
郭图指着舆图,乐观的给袁谭画起了大饼。
袁谭心中有了底,冷笑道:
「曹操,你作梦也不会想到,吾会忍辱负重,屈尊向那刘备求援吧。」
「待汝后方有危,不得不撤兵南归时,就是我反守为攻——」
嘴炮尚未出口,身后忽有唱声响起:
「大将军到~~」
袁谭众人身形一凛,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来。
只见一具苍老的身躯,在审配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闯入了堂中。
沿途的亲卫士卒们,皆是步步后退,无人敢阻拦。 袁谭神色大变,身形猛一哆嗦,颤栗着惊呼一声:
「父…父亲!你…你竟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