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袁绍杀子,众叛而亲离,刘备天佑,豪杰尽伏首,天下要万世归刘?(1/2)
袁绍身形晃了一晃,脸色骤然大变。
审配高览等,皆也是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看向袁熙。
什么情况?
堂堂袁家二公子,竟然成了刘备的说客,在劝说自己的父亲投降刘备这个死敌吗?
是我们听错了么?
「你…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袁绍退后了半步,声音已是沙哑,脸上的慈父之色也瞬间褪尽。
袁熙额头浸出一滴冷汗,显然已感觉到了袁绍心头怒火在集聚。
这也是他在向刘备自告奋勇前,三天三夜辗转反侧,权衡再三的原由。
只是现下水已泼出去,岂有收回之理?
念及于此。
袁熙再次深吸一口气,摒弃脸上那份心虚,拱手正色道: 「儿是来劝说父亲,为父亲性命计,为袁氏一族续存计,为一城军民生死计,放弃抵抗,举并州归顺玄德公吧!」
袁绍打了个冷战,如被一瓢冷水当头泼下,将心中残存的侥幸无情泼灭。
自己的好儿子,当真如传闻所言,不只是被俘,而是真的归降了刘备,做了那织席贩履之徒的鹰犬!
如今,竟然还厚颜无耻,不顾自己袁氏子弟的身份,公然以使者身份,前来劝他这个父亲降刘备!
厚颜无耻,尊严扫地啊…
「二公子!」
审配勃然先怒,跳出来指着袁熙怒斥道:
「袁氏乃四世三公,名满九州的天下第一望族,袁公更是天下第一霸主,河北之王!」
「你身为他的亲子,投降刘备苟且偷生便罢,今日竟然还厚颜做刘备说客,劝袁公降刘,受那大耳贼羞辱?」
「吾活了几十载,从未曾见过,这世上有你这等厚颜无耻之徒!」
「汝置袁公的颜面何在,置袁氏的尊严何在?」
审配不骂不要紧,这一骂正好将袁绍的怒火引燃。 「汝这贪生怕死,不忠不孝,厚颜无耻之徒!」
「我袁绍一世英雄,怎会生出汝这等懦弱无耻之子,我打死你这逆子~~」
袁绍勃然大怒,抓起拐杖朝着袁熙便砸了下去。
「哐!」
拐杖不偏不倚,砸在了袁熙额头上。
一股鲜血迸溅而出,溅了袁绍一身。
袁绍愣住了。
审配等众人,亦是愣了住。
包括袁绍在内,所有人皆以为袁熙既是贪生怕死,这一拐杖砸下来,定然要闪身躲避,或是跪下哀求。
谁料到,袁熙竟站在原地,不避不求,硬着头皮挨了袁绍这一棍。
「你,你~~」
看着头破血流,矗立不动的儿子,袁绍竟然有些慌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袁熙将额头鲜血抹去,却无视剧痛,拱手悲重道:
「父亲骂儿打儿,儿皆无怨言,只恳请父亲能听儿把话说完。」
袁绍缓过了神来,高举的拐杖没有再砸下来,而是收了回去。
这个举动,自然是默许他说话。
袁熙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下情绪,缓缓道:
「儿知道,父亲素喜大哥和三弟,儿子在父亲眼中只是个平庸懦弱的草包,配不上做父亲的儿子。」
「儿子也承认,儿子确实庸碌懦弱,也确实贪生怕死,不然也不会畏死而降刘。」
「可父亲虽不喜儿子,儿对父亲的孝心却从未改过!」
「正因如此,儿才想让父亲活,不想看到父亲身死名灭!」
一番肺腑相告,自我贬低后,袁熙回首向着城外一指:
「今大哥已失冀青二州,父亲被困于晋阳孤城,父亲打下的这份基业,为曹刘瓜分已成定局。」
「那玄德公神武雄略,其子刘元激活兵如神,以五万虎狼之师兵围晋阳。」 「而父亲以染病之躯,统万余士气低落的残兵败将,纵然仗着晋阳城坚固守,终究有守到粮尽那一天。」
「那玄德公对并州却是志在必得,尽起倾国之兵而来,是抱定了不破晋阳誓不收兵的决心。」
「一月也好,半年也好,一年也好,关陇军必会围困到晋阳粮尽,不战自溃的那一天。」
「彼时这满城军民,不知多少人要白白牺牲掉性命,父亲难道也要似儿一般,承受城破被俘,沦为阶下囚的羞辱不成?」
袁绍心头微微一凛,后脊掠过一丝凉意。
袁熙见状语气缓和几分,接着道:
「父亲若能主动开城归顺,便不必遭受兵败被俘的屈辱,虽依旧有损尊严,却好歹能保得几分体面。」
「那玄德公有高祖胸襟气量,已向儿承诺,必会礼待父亲,许父亲和我袁氏一个富贵余生。」
「既是河北沦陷已成定局,并州失陷已成定局,晋阳易手也已成定局,父亲何如顺应大势,归附那玄德公,保得自身性命,保得我袁氏一族续存呢?」
袁熙终于将自己的劝降之词,一口气尽数道出。
袁绍却手中拐杖攥紧,心头那一抹凉意也化为怒火燃烧起来。
「逆子!」 前往「必」应」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节!
「吾果然没看错,你果然是个懦弱无能,贪生怕死之徒,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我袁绍堂堂四世三公,天下第一霸主,我搅动朝堂,翻手间决定天下命运时,那刘备不过一小小县令。」
「如今他仗着一个妖子扶持,侥幸窃取关陇之地,联手曹阿瞒那赘阉遗丑将吾逼到这般绝境,便妄想让吾降他,向他伏首称臣?」
「那织席贩履之徒,他配吗?」
袁绍脸上傲色狂烧,拐杖指向袁熙,愤然骂道:
「你身为吾子,身为我袁家子弟,兵败被俘降那大耳贼,使吾和袁家蒙羞便已罢了。」
「你今竟然还自甘堕落,厚颜无耻的为那大耳贼做说客,妄想叫吾也学汝贪生怕死,向那大耳贼伏屈辱叩拜,受他无尽羞辱?」
「逆子啊,我袁绍何等英雄,怎会生出你这样的无耻逆子!」
骂到悲愤处,袁绍仰天悲问道:
「我袁绍做错了什么,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啊~~」
袁熙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就算再没脾气,心中也生几分不爽。 于是上前一步,大声道:
「父亲既然信苍天,那玄德以寒微之躯,数千乌合之兵,数年间雄霸关陇,今挥师东出连败我袁家和曹氏。」
「这是什么?」
「这分明是高祖在世,是光武帝再世,是他刘家天降雄主,注定要一统天下,再兴汉室。」
「这就是天意!」
「你亲既然问苍天,苍天之意已再明了不过,父亲为何不能顺应天意呢?」
袁绍竟被他语塞,无言反斥。
「二公子,你此言当真是荒谬之极!」
审配上前一步,厉声道:
「汉室已中兴过一次,焉有再兴一次的道理,难不成这天下,这江山社稷竟要万世归刘不成?」
「若非大公子与三公子争位,若非我河北人与汝颍人相争,若非袁氏分裂,纵然刘备与曹操联手,又焉能将袁氏逼迫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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