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刘琦求援,三刘联盟同气连枝,荆州宁献玄德助其一统,孙权也配?(2/2)
他要躲的,可不只是蔡蒯二人的谋害,还要躲避孙氏的刀锋啊。
现下刘氏子弟,皆在襄阳,唯有他为避祸,当年听从了刘承的提议,自请为上庸太守远避在外。
襄阳若陷落,刘琮等皆为孙权所诛,父亲刘表岂不是就剩下了他这么一个血脉?
「父亲为何不向玄德叔父求援,他顾念同宗之谊,又是我三刘联盟盟主,断然不会坐视不管!」
刘琦拍案而起,激动的叫道。
伊籍叹了一声,接着道:「明公言玄德公已起倾国兵北攻并州,关陇已是男子当战,女子当输」,已无兵可调。」
「能否收复并州,关乎玄德公兴复汉室大业,只怕玄德公纵然有相救之心,也无力出手。」
「此为其一。」
咽了口唾沫,伊籍接着又道:「而今明公卧病在榻不能视事,襄阳一应军政诸事更要倚仗蔡蒯二人。」
「大公子知道的,此二人素来是反对与玄德公结盟,明公纵然想向玄德公求助,只怕也会为二人所阻。」
「此为其二。」
「有此两难,明公无可奈何,才只得令籍前来向大公子示警。」
刘琦明白了父亲的苦衷,负手于堂中踱步,陷入权衡之中。
突然。
当日南郑一会时,刘承许给他的承诺之言,回响在了耳边。
彼时刘承可是说过,自己若是自请为上庸太守,就能背靠汉中,以他父子二人为后盾。
现下荆州有易手之危,他有为蔡蒯谋害之险,现在不向玄德父子这个后盾求援,更待何时?
「三刘联盟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荆州存亡亦关乎玄德叔父兴复汉室大业也!」
「不管玄德叔父能否分身来救,父亲既然有难,便断无不向玄德叔父求救的道理!」
刘琦斩钉截铁一拍案几,尔后向伊籍一拱手:「机会,你素来与玄德叔父父子交厚,烦你即刻北上入关,将荆州形势向他父子禀明,请他二人做定度!」
伊籍精神一振,欣然一拱手:「实不瞒大公子,籍亦有此意。」
「请大公子放心,籍即刻便动身北上,将大公子的意思禀明玄德公。」
「玄德公有大义,必不会坐视不管,那元启公子有大义,必有两全之策。」
「大公子且坐守上庸,千万要沉住气,等着籍的好消息便是。」
刘琦松了口气,当即长身一揖:「机伯,我父子生死,荆州的存亡,就托付于机伯身上了。」
伊籍正色一拜,告退而去。
刘琦亲送到门外,目送伊籍远去,方才稍稍松了口气,目光望向北方。
「玄德叔父,元启贤弟,这荆州我就算送于你们,也绝不给孙权那厮——」
晋阳城。
空荡荡的府堂内。
袁绍正枯坐在上位,望着阶下那一抹残留的血渍怔怔出神。
当日一剑刺死袁熙的一幕,不断的浮现于眼前,挥之不去。
眼中是懊悔,悲恨,无奈的复杂眼神在翻涌。
脚步声响起,荀谌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拱手唤了一声「明公」。
袁绍恍惚失神,没有反应。
荀谌不得不清咳一声,拱手大声道:「明公!」
袁绍身子猛的一震,本能的抓住了案几上的佩剑。
待看清是荀谌时,方才松了口气,有气无力问道:「是友若啊,大耳贼攻城了吗?」
荀谌摇了摇头,拱手道:「关中军并未攻城,谌此来,是有几句肺腑之言想道与明公。」
袁绍放下了手中剑,示意荀谌有话直说。
荀谌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明公,二公子身为明公之子,却为刘备说客,前来说降明公,确实是有损于明公声望。」
「只是谌斗胆一言,二公子所说之言,确实不争的事实。」
「今青冀二州皆失,大公子弃邺城北遁,只凭幽州一隅,恐难抵挡住曹贼继续北上。」
「而我并州之兵只余一万余人,皆被困守于晋阳城,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到了这一步,世人皆能看得出来,大势已去,无可挽回。」
「那刘玄德乃仁义君子,既是做出了承诺,谌想便断不会食言而肥。」
「谌以为,明公与其困守晋阳,坐等城破,何不选择体体面面——」
荀谌点到为止,没敢戳破窗户纸,擡头小心翼翼看向袁绍反应。
袁绍额头青筋却已突涌,沉声道:「荀友若,莫非你也和那逆子一样,要劝吾降那大耳贼不成?」
荀谌心中一凛。
看袁绍这态度,明显是怒意已,自己若挑明了,岂非要步袁熙后尘?
「谌不是那个意思,谌只是想,只是——」
「吾绝不可能降那大耳贼!」
袁绍猛一拍案几,万分决绝道:「吾一世英雄,出身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威震四方。」
「那大耳贼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个假冒汉室宗亲,织席贩履的寒门草芥而已!」
「吾焉能向他伏首称臣,受他羞辱?」
「吾宁与晋阳共存亡,宁与那大耳贼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宁死于刀剑之下,也绝不向
那大耳贼投降!」
袁绍厉声表明了态度,佩剑攥紧,目光射向荀谌:「汝等既为我袁氏之臣,便当有为我袁氏死节,追随吾死战到底的觉悟。」
「今日之后,谁敢再言降刘,便来试我宝剑锋利否!」
荀谌惊出一层冷汗,慌忙低头伏首,不敢再言。
袁绍发了这一通火,气力大耗,喘着气跌坐了下来,厌烦的拂了拂手。
荀谌如蒙大赦,慌忙趋步退出了大堂,逃离而去。
须臾后。
某偏僻处,荀谌与等候已久的高览相会。
「友若,怎样,明公可被你说服,有降刘之意?」
高览一见面便迫不及待问道。
荀谌叹了口气,将堂中经过,默默道来。
高览脸上希望化为失望,叹道:「看来明公为了一己颜面,是决意让你我,让这满城军民,皆为他一人陪葬了。」
「友若,我们该怎么做?」
荀谌深吸一口气,目光已锐利如锋,决然如铁。
「袁氏气数已尽,袁公连自己亲子都能杀,已非当年那个袁本初。」
「你我陪袁公至此,已尽了为臣本份,该是为自己,为我们的家族谋一条生路的时候了。」
「就依先前你我所议,兵变夺门,迎关陇军入晋阳,归顺那大司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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