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天下大震,曹孙恐慌,汉朝每遇倾覆,刘家必有英雄出世,天律乎?(2/2)
郭嘉向北一指,默默道:「袁谭非是言降,而是纳贡称臣,为何偏又在此时?」
「嘉料他必已敌晋阳易手,并州已为刘备所得的消息,想来此时同样已派人往晋阳向刘备称臣。」
「我军若攻易京太急,他则举州归降刘备,若刘备趁势攻取幽州,他便归降于司空。」
「无论袁谭降哪一方,哪一方便将在河北占据上风。」
「袁谭,这是左右逢源,想要在曹刘夹缝之中,谋取保得幽州一隅啊。」
曹操恍然明悟。
一旁,曹纯却道:「袁绍乃是被那刘承骂死,袁谭竟能向刘备伏首称臣?」
郭嘉面露讽刺,冷哼道:「袁家能父子相争,兄弟反目,袁谭又怎会因袁绍之死,便放弃这保全性命的机会?」
「于袁谭而言,恐怕他内心之中,还要感谢刘备父子攻破晋阳吧。」
曹纯哑然,然后愤愤道:「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过袁谭,放着幽州不取吗?」
「我们血战一场,却只得冀青二州,刘备则渔翁得利,抢得了并州,我不甘心,不甘
心啊~~」
夏侯尚等宗亲诸将,皆是愤愤不甘。
曹操同样拳头紧握,暗暗咬牙,脸上是一样的不甘。
原本的战略,乃是将河北四州,一举囊吞。
谁料付出那么大代价,还赔上了夏侯渊这个兄弟,最后只得冀青二州,硬生生被刘备从嘴里抢下一块肉去。
换谁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谁也没料到,袁绍竟会杀子,使晋阳人心瓦解。」
「刘备气运如此,实是始料未及也。」
郭嘉无奈一叹,只得宽慰道:「所幸司空已收复冀州,河北之精华皆在冀州,此番北征虽不算圆满,却也不算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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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户口之六,皆已在司空手中,刘备纵然此时再风光,终究难敌大势。」
「司空,以大局为重,收兵吧。」
曹操紧攥的拳头方始松开,脸色方才好转几分,走出帐外,望向了晋阳方向。
「刘备,吾果然没说错,天下英雄唯汝与吾也。」
「今本初已亡,袁谭一余孽不足为虑,这北方三雄只剩你我。」
「那我们就看看,谁才是这北方之主,谁才是天命在身吧——」
荆州,巴丘。
原本的刘字旗,现已换上了孙家旗,这座坐控长江湘水的重镇,已然易手。
中军大帐内,自夏口而来的孙权,正设宴犒劳周瑜程普诸将。
酒宴正欢之时,一道来来自于北方的情报,却千里而至。
「什么,晋阳失陷,并州为刘备所得,袁本初已亡于刘备之手?」
孙权酒樽砸在案几上,一跃而起惊问道。
帐中一片哗然。
周瑜,程普等诸将,脸上笑容皆是消失,无不为之色变。
「回禀将军,袁绍因杀其子孙袁熙,致使——」
阚泽将晋阳失陷经过,将刘承活活骂死袁绍之事,皆是道来。
真相大白。
帐中又是一番惊议唏嘘。
孙权缓缓坐上,眼中震撼难消,一脸难以置信道:「袁本初四世三公,坐拥四州之地,天下第一霸主,竟亡于一织席贩履之人手中?」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也——」
帐中众人,皆是惊叹莫名,无人敢信。
「那刘备能于数载之间,灭张鲁破韩遂收马腾,于袁曹夹缝之中谋得关西之地,确乃世之雄主。」
「其子刘承,用兵如神,鬼谋神算,乃刘备手中最锋利的宝剑。」
「袁本初看似虽乃天下第一霸主,实则诸子相争,内部矛盾重重,危机四伏。」
「今其为刘曹联手所灭,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也。」
周瑜却最先冷静下来,洋洋洒洒一番分析评断。
孙权若有所悟,重新端详着那道帛书,啧啧慨叹道:「吾原本以为,北方将为袁曹南北对峙,却未料到这刘备父子横空出世,数载间竟将北方形势扭转成东西争雄。」
「这刘氏一族,每每于倾覆之时,就会于草莽之中有英雄出世,莫非当真是冥冥之中天意乎?」
周瑜却一笑,淡淡道:「刘备虽有高祖之风,光武之姿,那曹孟德亦有枭雄之相。」
「今其已说得冀州,河北精华之地在手,天下户口得其六。」
「刘备纵得并州,纵有刘承这等麒麟之子,能否重复光武帝中兴之业,尚未可知也。」
听得周瑜所言,孙权方才稍稍松了口气。
周瑜则站起身来,拱手道:「唯今之计,将军当速令我等挥师西进,取江陵夺荆南破襄阳,荡灭刘表父子,攻取荆州,全据长江。」
「如此,将军方能尽率我南方之众,北上与曹刘逐鹿中原。」
「这天命属谁,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将军焉能不为孙氏一争?」
孙权腾的站了起来,心中某个念头似被引燃。
他负手立于舆图前,凝视着江陵,凝视着荆州,目光徐徐延伸向中原,一股不算有多热烈的雄心,悄然在心中燃起。
「公瑾言之有理,刘备织席贩履之徒,尚可敢袁曹一争,吾乃将门虎子,焉能不争?」
孙权一转身,拂手喝道:「公瑾,德谋,三军将士休整数日,即刻兵进江陵!」
周瑜程普起身,对视一眼,齐声领命。
州府,襄阳。
「巴丘何等要害,今为孙权所得,湘水为其所探,荆南四郡岂非是孙权囊中之物?」
「德珪啊德珪,你这仗是怎么打的?」
「再这么打下去,江陵也要不保,襄阳亦要不保,我父子和汝等皆要亡于那碧眼儿之手啊!」
榻上斜卧的刘表,大发雷霆,满腔失望的冲着蔡瑁训斥。
蔡瑁则额头滚汗,侍立一旁不敢作声。
刘表气急之下,忍不住大咳起来。
刘琮蒯越等忙是上前侍奉。
蔡瑁也忙奉上汤茶,说道:「明公放心,我已将黄汉升从长沙调至江陵,三弟也已率五千精兵南下驰援二弟,江陵兵马已有近两万五千余人。」
「以江陵城之坚厚,粮草之充足,江东军断然休想染指。」
刘表却将茶碗推开,苦声道:「夏口不比江陵城坚,黄祖将才胜于蔡中蔡和及那黄祖,不照样被周瑜程普攻破?」
「你怎敢作保,江陵就能守得住?」
蔡瑁哑口无言,只得看向蒯越。
蒯越亦是额头滚汗,束手无策。
正当这时,亲卒高举帛书急入,叫道:「启禀主公,北方细作密报。」
「刘玄德已于一月之前攻破晋阳,袁绍气绝身亡,并州已被刘玄德所得!」
此言一出。
堂中一片哗然。
刘琮,蔡瑁及蒯越,皆是神色大惊。
刘表震惊之余,则面露喜色,忙将帛书夺过,迫不及待细看。
审视片刻后,刘表如回光返照一般荣光焕发,大笑道:「玄德已定并州,吾有救也,吾父子有救也。」
「吾要将荆州诸郡,尽数献归玄德,以为吾与尔等谋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