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北方之争升级天下之争,新三足鼎立之势再起,这一次,先手在刘备(2/2)
「如此,大将军便可得胡人之兵为己所用,再加上幽州原有汉兵,聚得十万之众当不在话下。」
「彼时大将军以十万步骑,挥师南向,刘曹何以与大将军争锋?」
「收复并幽青三州,恢复袁氏鼎盛之基,乃至逐鹿中原,与刘曹争夺天下,亦未尝不可也!」
袁谭若醍醐灌顶一般,眼前豁然开朗。
对啊,为何不能引胡人之众,为己所用?
当初袁绍攻灭公孙瓒后,可是一改其对胡人打压政策,对鲜卑乌桓等胡人诸部,皆施以怀柔,以确保他们在袁军南向之时,不在北边生事。
既如此,何不利于袁氏在乌桓诸胡中的威望,引诸胡内附,成为他恢复河北基业的一柄利刃呢?
「公则此策,当真乃扭转乾坤之奇策也!」
袁谭越想越是兴奋,不禁啧啧大赞。 辛毗等亦是赞同。
唯有辛评,却面露忧色,提醒道:
「胡人非我族类,盘踞于长城内外,时叛时降,素来反复无常。」
「评担心,若是大将军引诸胡内附,倘若他们将来尾大不掉,生出异心,岂不反是酿成大祸?」
袁谭后脊微凉,脸上欣喜顿时冷却三分。
郭图却叹了一声,略显无奈道:
「仲治所言,我岂不曾想过?」
「只是于大将军而言,当前首要之事,乃是保住幽州,进而恢复袁氏基业。」
「将来之祸也是将来才生,先要活下去,才有将来啊!」
袁谭眼眸蓦然一睁,似若顿悟。
「可是…」
「仲治不必再言!」 袁谭却打断了辛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公则言之有理,吾先要活下去,方能有将来。」
「吾身负恢复袁氏荣光之重担,不用非常之术,焉能成非常之功?」
「就依公则之策便是!」
郭图松了口气,忙是一通盛赞袁谭魄力非凡。
辛评辛毗两兄弟,彼此对视一眼,皆是暗自一叹。
袁谭走到堂外,负手而立,,傲望苍天。
「父亲,你在天之灵看着吧,我必会亲手复兴我袁家。」
「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胜过三弟百倍,我才配做袁家储嗣。」
「我一定会的…」
…
春末夏初。 一支大军浩浩荡荡自东而来,开向了渭南平原上那座巍巍古都。
「长安,长安,吾终于回来了。」
刘备望着渐渐清晰的长安轮廓,脸上是意气风发之色,心中则是感慨万千。
这一仗,打过快半年多的时间。
去时秋叶方落,归时已是盛夏花开。
所幸半年时光未曾虚度,并州终究是纳入了版图,自己这个都督雍凉并三州的大司马,已是名符其实。
刘承望着长安轮廓,眼前却浮现出了马云禄的身影。
回想起来,成婚还不到两年时间,夫妻二人却聚少离多。
此番征讨并州,一别又是半载。
所谓小别胜新婚,此时此刻,刘承还真有些迫不及待归家,与妻子团聚的急切。
马蹄声响起,一骑飞奔而至,将一道来自河北的情报送至。
「曹操已率大军于黎阳渡河,还往了河南?」 刘备看过后,面露几分意外,将帛书递于了刘承。
根据此前情报,曹操在攻陷邺城之初,便将卞氏及诸子,以及大批宗室迁往了邺城。
由此可见,曹操迁霸府于邺城,要重点经营河北的意图,已再明显不过。
今曹操既放弃对幽州用兵,即使要班师也当班师邺城才对,现下却为何去了河南?
「父亲,曹操恐怕是冲着荆州去的!」
看过帛书的刘承,却眼眸一聚,向南一指:
「父亲当速速派人赶往宛城,向文长示警,令他加强南北警戒。」
「尤其是新野方向,若有成建制荆州军,尤其是蔡蒯两族所统兵马欲入宛城,可就地杀之!」
刘备猛的勒住了坐骑,急问道:
「元启,你此言何意?」
刘承目光望向荆州方向,神色笃定道:
「刘景升现下卧病在榻,子玉兄避祸于上庸,刘琮年少,既无威望又无权柄,襄阳大权尽握于蔡瑁蒯越二人之手。」 「此二人乃荆襄头等大族,襄阳近半田地皆在两族手中,而父亲于关中推行均田制,必令此二人厌恶抵触。」
「儿推测,此二人在料定荆州难保的情况下,必会挟持刘琮,向曹操上表请降。」
「这也就解释了,曹操为何不归邺城,却反入河南,他多半乃是冲着荆州而来。」
「而曹操若挥师南下,接管荆州,则宛城必首当其冲也!」
一语点醒,刘备神色为之微变。
一旁法正,亦是急道:
「大司马,公子言之有理,若蔡蒯挟持刘琮降曹,必会南北夹击夺取宛城,进而袭取武关,截断大司马南下之路。」
「我军大战方休,纵然要南救刘景升父子,士卒多少需当休整一到两月。」
「当务之急,乃是示警魏文长严加戒备,无论如何要守住宛城,万不可令曹操刘琮合流!」
刘备深以为然,尚未入长安,便令信使以八百里快马,先行南下往宛城,向魏延示警。
正如法正所说,救荆州是要救,然大军久战疲惫,该有的休整还是要有。
且此番北征并州,诸将立功者无数,也需要花时间褒奖。 当下刘备便率凯旋大军,继续入城。
并州捷报早已传回长安,关羽则率留守的众文臣武吏,迎接刘备归来。
一场庆功宴,早已在大司马府中摆下。
刘备与关羽等开怀畅饮,同时宣布了对众有功文武的嘉奖。
该提将军位的提将军位,该升任太守的升任太守,奖励钱帛的奖励钱帛。
众有功文武,无不喜笑颜开,皆是开怀豪饮…
犒赏三军完毕,刘备便下令散兵归农,令将士们暂作休整。
他自己则开始了「补课」。
身为大司马,关西霸主,雍凉并外加汉中等诸郡军政诸事,皆决于他一人之手。
此前北征并州,专注于军事无暇分神,府中奏事早已积压到堆积如山,等着他批示。
如今刘备归来,张既等也不给他喘口气的时间,庆功宴一结束便将如山的奏书搬来,请他批示决断。
刘承作为儿子,又有「萧何」之才,自然也被刘备拉来帮忙。 「今为父虽得关陇,贤臣能吏不乏其人,却不似高祖那般,有萧何那等宰相之才能为为父分忧,连钟元常这等三公之才亦是甚少。」
「元启啊,为父也只能辛苦辛苦你了…」
刘备手捧着一道奏书感慨万千,歉意的目光望向了同样在埋首案牍间的儿子。
萧何,宰相之才…
刘承蓦然被提醒,眼珠一转,欣然道:
「父亲,儿有一人正要举荐于父亲,此人之能还在萧何之上,必可为父亲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