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玄德必胜,曹操必败,大汉必兴,献土归宗,换子孙世代王侯,值!(2/2)
刘表犹豫了,陷入了沉默之下。
蔡瑁和蒯越暗松一口气,两人便是趁热打铁,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疯狂劝谏,试图鼓吹刘表改变主意。
刘表却闭上了眼,将二人所言置若罔闻,重新梳理起了思绪。
从刘备奇袭武关,到拿下长安,到修筑玉壁阻挡袁绍,再到南阳破曹救他——
从闻喜大破袁绍,到定军山擒张鲁,一战定汉中——
再到出祁山,破韩遂,平定凉州,再到玉壁擒袁尚,壶关斩夏侯——
直至破晋阳,定并州,逼死袁绍。
刘备父子走过的每一步,打过的第一仗,都从他眼前一一流过。
那父子二人的身影,最后浮现在了眼前。
刘表恍惚间,看到了高祖,看到了光武帝,看到了宣帝——
蓦然睁眼,刘表眼神已决毅如铁,再无犹豫。
「玄德以七千乌合之兵,数年间竟得今日之势,其子元启更死而复生,得高祖传授机宜——」
「由此种种,可见玄德有高祖庇佑,乃有大气运在身。」
「曹操虽为人杰,虽据两河之兵,天下户口得其半,吾却笃定他必非玄德敌手。」
「吾意已决,吾要将吾父子及尔等性命,皆押在率玄德父子身上!」
刘表做出了最终选择。
蔡瑁和蒯越则大失所望,彼此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异色。
「拿笔来!」
刘表遂在刘琮搀扶着下榻,颤巍巍的提起笔来,亲自修了一道献土之表,令人星夜送往长安。
一桩心愿了却,刘表整个人如释重负,一颗心就此定落,终于能安心睡上一觉。
偏堂之内。
退出的刘琮和蔡蒯二人再聚首,三人却是脸色难看。
「看来父亲是决意将我荆州基业,拱手送于我那玄德叔父,无可挽回也。」
刘琮幽幽一声叹息,一脸无可奈何。
蔡瑁一拍案几,怒道:「荆州非是明公一人之荆州,焉能就凭他一己喜好,就将荆州,将我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皆付诸于那刘备之手?」
刘琮身形一凛,不安的目光望向了蔡瑁。
蔡瑁却看向蒯越,沉声道:「异度,看来主公是病糊涂了,失了理智,你我为主公性命计,为荆州存亡计,已不得不有所行动了!」
蒯越沉默不语,踱步于堂中,做出最后的思想挣扎。
良久后,目光一沉,厉声道:「主公的信使刚刚离开未久,德珪,你速速派人追回,万不可使主公的献表,为刘备
拿到。」
「我现下就拟一道献表,派人星夜兼程北上,送去给曹公,请他即刻派兵前来接收荆州!」
「只等曹公大军一到,便请主公发兵北上,两面夹击收复宛城,袭取武关,截断刘备入荆州之路!」
「还有,即刻以主公名义,将大公子从上庸召回襄阳,以免其为刘备内应!」
蒯越顷刻之间,连下三道决断。
蔡瑁精神大振,哈哈大笑:「异度啊异度,你总算是想通了,终于肯付诸行动了,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显然两人先前之时,早已密谋好了预案,只是蒯越迟迟难下决断。
今日刘表要献土归附刘备之举,迫使他不得不捅破窗户纸,决心动手。
刘琮却还没反应过来,急道:「异度啊,父亲他已决意归附刘备,又怎么可能答应你降曹?」
「父亲好端端的,又怎会召大哥回来?」
蒯越叹了一声,一脸无奈道:「二公子啊,事当从权,到了这个时候,也由不得主公不答应了。」
刘琮先是一愣,旋即大骇,指着他颤声道:「异度,难道你们竟然兵——兵——」
「兵变」二字,刘琮已冲到了嘴边,却没敢说出口。
他是害怕,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便没有了回头余地。
蔡瑁则一拍刘琮,安慰道:「子权,主公太过迷信那刘备,已是失去了理智。」
「我们若再由着他,只会害死了他,害死了你,害死你们刘氏数十口,害死我蔡蒯两族,以及荆州百万士民。」
「你相信我们,主公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这般不得已而为之,皆是为了主公和你们刘家。」
「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只等着陪着主公,前往许昌安享富贵吧!」
刘琮欲待再言时,蔡瑁已将他无视,回头与蒯越商议起细节。
望着这两位将自己当空气的肱股之臣,刘琮心情五味杂陈,最终只得一声轻叹。
并州,晋阳城。
一道袁谭纳贡称藩的上表,已摆在了刘备案头。
「袁本初虽非气绝身亡,却终竟是亡于吾手,这袁显思身为其子,不为父报仇,竟反过来向吾称臣,此为何意?」
刘备反复翻看上表看,惊奇不解的目光望向刘承等众人。
刘承接过上表审视后,冷冷一笑:「袁绍废长立幼,宠幸少子,今袁绍亡于父亲之手,袁谭心下只怕还要感谢父亲。」
「儿料这道称臣降表,除了父亲之外,他定然还送了一道给曹操。」
「其用意,自然是想左右逢源,于刘曹夹缝之中,保得他幽州一隅之地。」
刘备恍悟,叹道:「父不爱子,子不悲父死,袁氏不亡,天理难容也。」
一番感慨后,刘备便又询问刘承,当如何应对袁谭这份降表。
刘承起身来到舆图前,擡手一指:「父亲战前之目标,便是拿下并州,今除匈奴人盘踞之西河朔方等数郡,雁门,太原,上党,定襄等精并州精华,皆已归于父亲。」
「我们的战略目标,应该说已经完成。」
「反观曹操,原本意图夺取河北四州,今却只拿下了冀青二州,其战略意图只达成一半。」
「儿以为,父亲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度纳袁谭称臣便是,只要幽州不为曹操实际占领,于父亲而言便是利大于弊。」
法正徐庶等,皆也赞同刘承所谋。
刘备权衡片刻后,欣然道:「既如此,就依元启所言,纳袁谭称臣便是。」
「并州一役打了这么久,将士们皆已疲惫,也该是带他们回家,让他们妻儿团聚,休养生息了。」
这时,刘承却话锋一转:「班师关中是自然,只是儿估计,南方有变,恐怕将士们未能与妻儿团聚多久呀。」
南方有变?
刘备眼眸茫然,一时未能听明言下之意。
正当要细问时,亲卒来报,言是伊籍自荆州而来,有要事求见。
「伊机伯?」
刘备眼眸一亮,忙令将这位久违的荆州「暗棋」请入。
须臾。
伊籍神色匆匆而入,未等刘备下阶相迎时,便拱手道:「请大司马速速发兵南下,迟则荆州有失,景升公和子玉公子,皆死无葬身之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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