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周瑜崩樊城破,群雄不分南北,助刘备复汉者,可为公侯,逆者皆诛(1/2)
「都督,不对劲啊!」
「若关陇军是仓促避难至此,高地上怎会有营垒,又怎会严阵以待?」
「都督,不对劲,不对劲!」
阚泽也看出了端倪,指着高地上的关陇军大叫。
周瑜高举的佩剑已放下,脸色阴沉如铁,咬牙道:「恐怕关陇军非是仓促而逃,乃是提前已于此地修筑新营,从容撤了上来,坐等着我们送上门来!」
阚泽一愣?
要知他们从决开江堤到洪水淹了樊城,前后不过数个时辰而已。
这么短的时间里,那刘承怎么可能提前干高地立新营?
何况决堤的时间,周瑜还特意选在深夜。
目的就是趁着关陇军皆入睡,夜黑虚实不明,不能提前察觉洪水来袭,好淹他们个措手不及。
既如此,关陇军仓促间,又如何能成建制的撤出樊城洪区,从容退至这里严阵以待?
阚泽满脑子疑问嗡嗡作响,陡然间打了个寒战,惊呼道:「都督的意思,莫非是那刘承竟推算出都督要水淹樊城,提前数日便已干高地修筑新营?」
「昨日我军决堤,他斥侯早已示警,故而他才能在洪水冲到前,抢先一步弃围营撤至高地新营?」
「我们折腾了半天,洪水只是冲了几座空营,未能伤到他一兵一卒?」
周瑜不答,剑柄攥的更紧,脸色愈加阴沉。
不答,便代表着默认了他的猜测。
阚泽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望向那面「刘」字旗,眼神已是匪夷所思。
「这个刘承乃一北人,如何竟知襄樊天时,知秋汛汉水必涨,更推算出都督要水淹樊城?」
「此人当真是,当真——」
阚泽声音颤栗,方寸已乱,竟不知何言。
周瑜则长吐一口气,目光射向那面「刘」字旗,口中喃喃道:「刘承,刘元启,难道我当真是低估了你,你比我想像之中,还要深不可测?」
就在他二人震愕中时,其余江东军走舸上,士卒们亦发觉了关陇军团的异常。
各船放慢了速度,在攻于不攻之间陷入犹豫。
「都督!」
阚泽最先反应过来,大叫:「既是那刘承识破了都督计策,其军便未受损失,我军不宜再进攻,当速速撤回汉水才是。」
周瑜陡然省悟过来,手中剑柄再次攥紧。
他却犹豫了。
江陵之时,他可是拍着胸膛向孙权表示,可不消一兵一卒,尽灭两万关陇军。
海口夸下去,却未能兑现,岂非成了笑柄?
这也就罢了,关键他决了汉水,没淹了关陇军,却反淹了樊城。
此时的樊城,必是城墙被浸塌,洪水无孔不入,亦是苦不堪言。
倘若刘承趁此时机,对樊城发动进攻,那蔡埙如何能守得住?
樊城若是失陷,刘承饮马长江,襄阳亦将不保,孙权囊吞整个荆州的图谋,便将功亏一篑。
他怎么向孙权交待?
一时间,周瑜进退两难,陷入了短暂的犹豫之中——
高地之上。
刘承正扶剑立马,居高临下俯视着正杀奔而来的江东军。
身旁张飞,则是一脸心有余悸,倒吸着凉气道:「元启,幸亏你识得天时,看穿了那周瑜的毒计。」
「这么大的洪水,咱昨晚要是没及时撤离樊城,两万大军恐怕都已经喂了王八。」
「咱们叔侄就算是侥幸保得一条性命,那周瑜杀将过来,咱们也得落到他手中不可!」
左右刘琦,于禁,庞德等众人,皆是庆幸叹服的望向刘承。
如视天人一般。
刘承却只淡淡一笑,马鞭向水中江东军一指:「江东军大船不敢入洪区,只以走舸前来,亦未携带盾牌,便是咱们活靶子。」
「诸君,传令弓弩手,给我往死里射吧!」
诸将领命。
号令传下,战鼓声起。
早已蓄势已久的弓弩手,立时开弓放箭。
「嗖嗖嗖!」
破空声骤起,数以千计的利箭,如雨点般砸向了水上的江东军。
惨叫声骤起,鲜血飞溅,霎时间数不清的江东军,便被钉倒在地。
关陇军有居高临下优势,江东军皆为小船,又想着是来围歼残兵,皆未携带盾牌。
几千号江东军,便是尽数暴露在关陇军的箭锋之下,根本无处可避。
顷刻间,江东军便被射了个人仰马翻一片大乱。
「保护都督!」
阚泽眼见箭雨袭来,一面拉着周瑜往后避,一面大叫。
左右亲卫慌忙上前,舞刀乱挡护住周瑜,却反被射翻数人。
危急当前,周瑜却还立在原地,极力要保持主将临危不乱,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气度。
阚泽却顾不得形象,猫着身子大叫:「都督,敌军居高临下,我军连盾牌都未携带,只能任由敌军射杀!」
「都督啊,大势已去,速速撤回汉水吧~~」
周瑜眉头紧锁,佩剑紧握,暗暗咬牙,眼中却依旧残留几分不甘。
一箭破空而来。
保护在他前边的亲卒,应声被射翻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箭呼啸而来。
「都督小心!」
阚泽大叫示警,急是用力一拉周瑜。
为时已晚。
「噗!」
利箭射中了周瑜肩膀。
周瑜一声惨叫,捂着中箭的肩膀,便倒翻在地。
这一箭虽未致命,却射到周瑜几乎昏厥过去,也将他残存的侥幸,一箭射了个粉碎。
「传令,撤退,全军撤,撤~~」
躺在甲板上的周瑜,有气无力的大叫。
阚泽如释重负,急是下令撤退。
鸣金声响起,旗舰上挂起了撤退的信旗。
正遭受箭雨蹂躏的一艘艘江东走舸,如蒙大赦一般,慌忙转向汉水撤去。
几乎在同时,攻向其余高地的江东军,也遭受到同样的「待遇」。
在付出了近千死伤之后,江东军如惊弓之鸟,争先恐后的向着决口方向撤退。
各高地之上,则响起了关陇军欢呼雀跃之声。
眼见江东军已退,刘承马鞭一指樊城,喝道:「文仲业,吾知你部曲皆为荆州人,水战陆战皆通。」
「吾命你率本部兵马为先锋,趁着水势未退,乘竹筏当先攻入樊城!」
「其余诸君,率各部随后跟进,我们一举拿下樊城,饮马汉水!」
文聘心头一震,未料到刘承会如此信任自己,此战竟是敢令他打头阵。
于是毫不迟疑,慨然道:「末将领命,半个时辰内,必为公子拿下樊城!」
当下文聘便率本部千余荆州籍关陇军,驱筏下水,向着樊城呼啸而上。
各高地上,其余关陇军各部,纷纷乘坐先前备好的竹筏,四面八方的向着樊城攻去——
樊城北门。
蔡埙和蒯祺二人,正催喝着士卒,担土擡石,封堵一处丈许宽的缺口。
樊城虽坚,却为土夯,先前被关陇军猛攻十余日,城墙本就被投石机砸到松动。
近日连降暴雨,再加上洪水一浸,城墙支撑不住,终于是塌陷出一道缺口。
蔡埙遂不得不调集民力兵力,试图在洪水退之前,将缺口封堵。
「那周瑜这是要将关陇军赶尽杀绝呀,不知能否擒杀了那刘承。」
「刘备能横空出世,异军崛起,皆赖此人。」
「若那刘承折在这里,刘备必为曹公所灭,汉室气数必尽,将来这天下定是曹氏天下。」
「我蔡蒯两族今日归曹,便是顺应天命,可保两族百年富贵也——」
蒯祺遥望着江东军走舸远去方向,口中喃喃自语,眉宇间流露着几分期许。
蔡埙擡起头来,亦向着北面看去,正待附合几句时,忽然眼眸一聚。
「不对劲啊,江东军似乎——似乎正在败逃?」
蒯祺心头一震,思绪收回,急是凝目细看。
果然。
刚刚远去未久的数百江东走舸,现下正蜂拥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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