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晋阳破,袁家亡,并州定,天下地利尽在手,刘备之势已超高祖!(2/2)
忠于高览的士卒一拥而上,扑向了守门袁卒。
两队袁军,便于南门一线展开了厮杀。
南门守军数量虽多,怎奈军心战意消沉大挫,焉是叛军对手。
更兼此时高览,已是这晋阳城中袁军第一猛将,一路冲杀无人能挡。
转眼间守门之兵便被杀散,高览无人可挡,径直杀上了城头。
大势已去。
审配却不认命,挥舞着长剑,依旧在喝斥仅存的士卒负隅顽抗。
逢纪却已精神瓦解,弃了手中佩剑,迎着高览冲了上去,叫道:「高兄,我逢纪愿随你归顺刘玄德,我愿随你归顺刘玄德~~」
岂料高览却杀红了眼,见一人向着自己冲了过来,还未看清其面时,一枪便刺出。
「噗~~」
逢纪胸口被贯穿,僵在了原地,眼眸爆睁到斗大。
高览出手后才看清是逢纪,心头微微一震后,冷哼道:「逢元图,当初若非你煽动,三公子怎会兵围玉壁不退,终为大司马所擒,袁氏又焉能落到这般地步?」
「今日乃是你应得的下场,安心上路吧!」
高览银枪一收一刺,索性又补一枪。
逢纪又是一声惨叫,捂着身上两个血窟窿,脸上是悲愤绝望,仰头栽倒在地。
高览头也不回,纵马杀向了审配——
一刻钟后,城头杀声沉寂。
守军被杀散,叛军顺利夺门。
力战不敌的审配也被生擒,被架在了高览和荀谌面前。
「高览,荀谌,你们两个不忠不义之徒,你们不得好死~~」
审配却不服软,咬牙切齿的咆哮大骂。
高览却冷哼一声,反讽道:「审配,你自诩袁氏忠臣,你莫非忘了,邺城易手,正是你侄子审荣夺门降了曹操所致?」
「若论袁氏覆没罪人,非你审氏莫属!」
审配满腔怒火,硬是被高览一句话给怼了回去。
荀谌却不给他打嘴炮的机会,拂手叹道:「此人虽专而无谋,终究是个忠臣,且留他性命,交由大司马处置吧。」
「高兄,速速改换旗帜,迎大司马入城才是。」
高览遂不再理会审配,喝道:「来人啊,速速升起「刘」字旗,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迎关中军入城!」
袁字旗被斩断,一面「刘」字旗,徐徐升起在了城头之上。
吊桥落下,紧闭数月的晋阳南门,缓缓打开。
城南,关中军大营。
刘备与刘承父子,已披甲执剑,立马于营门。
身后万千关中军将士,皆是严阵以待。
「父亲,城头升起我刘家旗帜了,当是荀谌等已如约夺门。」
刘承马鞭向北一指,笑道:「速派一队人马先行入城,探明虚实后,大军再行入城吧!」
刘备定睛细看,果然见自己的旗帜已升起在城楼之上。
左右诸将,无不精神振奋,跃跃欲试。
刘备当即派出一队人马,先行入城。
须臾后,消息传回:
高览荀谌成功兵变夺门,已斩杀逢纪生擒审配,恭迎大司马入城!
晋阳城已破!
大营之内,关中军将士们,响起了震天欢呼。
晋阳城破,意味着并州旦昔可定,这场持续近半年之久的并州之战,终于快要到尾声了。
他们终于能回家了。
刘备亦长松一口气,脸上燃起意气风发之色,挥鞭喝道:「传吾之命,大军入城!」
号角声响起。
营门大开,数以万计的关中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出大营,扑向了晋阳城。
未久。
刘备在刘承陈到等簇拥下,昂首策马,踏入了晋阳城。
「罪人荀谌,拜见大司马。」
「罪将高览,拜见大司马!」
荀高二人,已卸甲弃兵,于城门下伏拜迎接。
刘备忙翻身下马,将二人扶起,赞慰道:「友若,子观,你二人助吾兵不血刃收复晋阳,免除无数无谓死伤,乃大功也,何罪之有?」
「前尘旧事,俱往矣,两位可愿助我刘备兴复汉室,还天下太平?」
高览荀谌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竟被刘备一句「可愿助我兴复汉室」,激起了此前未有的使命感。
二人热血竟沸,当即慨然再拜:「承蒙大司马不弃,我等愿为大司马效死,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刘备再将二人扶起,也无过多煽情安抚之词,目光望向晋阳腹地,问道:「友若,子观,袁本初何在,你二人带路在前,引吾前往一会吧。」
于是刘备便翻身上马,在二人引领下,率大军入城,直奔州府而去——
州府内,早已乱成了一团。
士卒和袁家臣吏们,听闻关中军入城,皆作鸟兽散。
房中昏睡的袁绍,迷迷糊糊中被惊醒,拖着残躯跌跌撞撞推开房门,所见却是一片狼藉。
侍婢,亲卫等,皆已不见了踪影。
「人呢,人都在何处?」
袁绍喘着气,冲着四周大呼。
无人回应。
他心中隐隐已升起不祥预感,只得以剑撑地,拖着残躯一步步来到了正堂。
大堂内,依旧空空荡荡,只余下一人。
「明公,明公啊~~」
那人跌跌撞撞上前,含泪将袁绍扶住。
袁绍低头细看,方才认出那年轻文吏,乃是沮授之子沮鹄。
「子鸿,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袁绍紧抓着沮鹄的手,颤声问道。
沮鹄眼中含泪,悲愤道:「明公,高览和荀谌兵变,夺下了南门投降了刘备。」
「现下关中军已杀进晋阳,我军全线崩溃,府中人闻知消息,皆已作鸟兽散。」
「明公啊明公,大势已去,晋阳城完了,河北完了,袁氏基业完了啊~~」
沮鹄泪如雨下,悲愤无限,跪倒在了袁绍脚下。
袁绍身形一晃,手中佩剑再也拿捏不住,脱手跌落在了地上。
他就那么失魂落魄,如一株形行枯萎的老树,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行老泪,潜然而下。
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