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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刘备这艘兴汉大船,浩浩荡荡,撞翻襄阳,登船者生,蔡蒯两族尽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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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这艘兴汉大船,浩浩荡荡,撞翻襄阳,登船者生,蔡蒯两族尽屠

「兄长,你,你说什么?」

庞季以为自己听错了,忙是问道。

庞德公捋着须髯,沉声道:「子幼,你没听错,我说我们庞氏该与蔡蒯划清界限,该归附玄德公,另谋出路了。」

庞季大惊,慌忙转身将堂门尽数关上,唯恐隔墙有耳,会传到蒯蔡耳中一般。

庞德公则站起身来,上前将庞季肩膀轻轻一按,宽慰道:「子幼,这里是咱们庞家,他蔡蒯两族的眼线,还伸不过来,你莫要怕成这样!」

庞季心头一震,这才意识到自己紧张过度,乱了方寸。

心绪稍稍平伏后,庞季叹道:「蒯异度他们本就对襄阳各族防范甚严,今那刘承将此檄文射入,他们更如惊弓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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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弟这般谨慎,也只是不想引火烧身,为咱们庞家引来大祸而已。」

庞德公却面露几分讽刺,冷笑着反问道:「子幼,你独怕蔡蒯,就不怕城外的关陇军,不怕那刘元启,不怕那刘琦吗?」

庞季一凛。

庞德公便拉着他坐下,神色凝重道:「关陇军过江,那刘元启兵临城下,襄阳失守已成定局。」

「照这般形势,那刘玄德父子为给刘景升父子报仇,必会放任刘琦,尽诛蔡蒯两族。」

「难不成,你想让我庞氏为他蔡蒯两族陪葬不成?」

庞季打了个寒战,陡然间明白了庞德公的深意。

自己这位兄长,这是判断襄阳必破,蔡蒯必亡,故而召集庞氏族人,要共商背弃蔡蒯,倒戈归刘的大事。

庞季情绪稍稍平伏,略一沉吟后,叹道:「兄长想要下船,又谈何容易,愚弟可是从一开始,就参与了蔡蒯所为诸事,那刘玄德能放过愚弟,放过我庞氏吗?」

庞德公一笑,一脸笃信道:「司马德操曾与为兄评价,那玄德公乃世所罕有的宽仁之主,必不是那等斤斤计较之徒。」

「而蔡蒯所做所为,皆是打着景升公旗号,你就算曾为其出谋献计,亦不过是尽职责本份而已。」

「何况那刘元启在檄文中明言,只问罪于蔡蒯,其余人凡能弃暗投明,倒戈归附者皆不问罪,还要论功任用。」

「玄德公乃三州之主,关陇霸主,其子许下的承诺,焉有食言而肥,秋后算帐的道理?」

「子幼,你所虑之事,完全是莫须有也。」

庞季眼眸微动,手捻起了细髯,显然已被说动。

「为兄知道,你与蔡蒯同僚多年,一朝倒戈恐遭人非议。」

「可你想过没有,蔡蒯专权跋扈,把持荆州军政大权,上上下下机要之位,皆为其两族子弟把持。」

「以你的才智,入州府十余载,却依旧只是一个从事之职,分明乃蔡蒯刻意压制。」

「而我庞氏一族,能在州郡中谋得一官半职者,亦是屈指可数。」

「蔡蒯如此对你,如此对我庞氏一族,子幼你今倒戈,亦当问心无愧,何需顾虑世人诽议?」

庞德公是循循善诱,为自家族弟做起了思想工作。

庞季眉头渐凝,心中那份压制多年的怨意,被自家兄长一点点钩了出来。

脑海之中,不由也回想起,适才蒯越对自己的那翻试探。

庞季心中顾虑,随之瓦解殆尽。

「砰!」

轻轻一拍案几,庞季咬牙道:「蔡蒯专权跋扈,压制我和我们庞氏十余年,是他们不义在先!」

「今大势已去,襄阳城破在即,我庞氏又焉能为他蔡蒯两族陪葬!」

「兄长言之有理,我们该是与蔡蒯切割,为我们庞氏谋一条出路的时候了!」

庞德公见说服了族弟,暗松一口气,抚掌笑道:「好好好,子幼你能幡然省悟,我庞氏有救也!」

左右庞山民等庞氏子弟,无不是如释重负,暗自庆幸。

庞季脸上却未见轻松,话锋一转,问道:「兄长,我庞家虽欲倒戈,可要知城中一万多兵马,皆是掌握在蔡蒯手中。」

「光凭我们一家想要行事,恐成大事难成,反会遭至大祸呀。」

庞德公却胸有成算一笑,别有意味道:「光靠我庞氏一家,自然难撼动蔡蒯,可子幼你别忘了,襄阳城中大姓,可不只我庞氏一族呀——」

庞季眼眸一亮,蓦的听出了话外弦音。

「不瞒子幼,从关陇军过江那天起,为兄已暗中联系过黄家,马家等数姓,密商过应对之策。」

「黄承彦等各姓家主,皆已有顺应大势,归附大司马之意,以保全各姓存续。」

「今日那刘公子这道檄文一出,给了我们承诺,想来更是坚定了各姓倒戈归附之心。」

一番推心置腹后,庞德公眼中燃起几分傲色:「蔡蒯虽执掌城中一万兵马,然我各姓家仆私兵加起来,亦有数千之众。」

「这些人马与州兵正面交锋,或许不是敌手,可若配合城外的关陇军,里应外合破城而入,却大有胜算。」

「子幼,愚兄之策,你以为如何?」

庞季恍然大悟,眼中掠起一抹惊色。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这位族兄,竟是早已瞒着他开始提前布局好了一切。

「原来兄长早有准备,兄长这份深谋远虑,愚弟自愧不如呀——」

庞季一声苦笑,口中自嘲道。

庞德公叹了一声,目光望向北面:「其实当年那玄德第一次救南阳后,司马德操便与为兄言,这玄德有高祖之风,必可为中兴之主,劝我庞氏尽早投效。」

「然我庞氏根基在襄阳,在南郡,那玄德公的根基却在关中,我庞氏焉有弃襄阳南郡根基,北上关中投奔之理?」

「现下形势却不一样了,那玄德公的关陇铁骑打过了汉水,收取襄阳已近在眼前。」

「到了这般地步,我庞氏投效玄德公已是水到渠成之事,为兄焉有不顺势而为,提前谋划之理?」

庞季如拨云见月,豁然明悟,不得不暗自佩服自己兄长的远见。

忽又想到什么,庞季遂又道:「照如今这形势,襄阳归那玄德公已成定局,然则江陵多半要为孙氏所有。」

「如此,则南郡大部,江夏,以及荆南诸郡,大半个荆州将皆为孙氏所有。」

「我庞氏的根基不只在襄阳,还在南郡,这般局面下,兄长当真决定,我庞氏举族倒向玄德公吗?」

庞德公叹了一声,略显无奈道:「正因我庞氏根基不只在襄阳,故而孙氏攻江陵之时,为兄才未将江陵城中我庞氏子弟召回。」

「为兄的苦衷,你明白吗?」

庞季秒懂。

不只是他庞氏,天下各豪族大姓们皆很少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往往是分散投资,一族子弟分事不同诸侯乃是常有之事。

庞季遂一拱手,一脸折服道:「兄长的深谋远虑,兄长的苦心,愚弟今日终于领会了。」

「天下大乱,诸侯纷争,兄长这么做,亦是为了保全家族,不得已之举。」

「但愿那玄德公真乃中兴之主,能平定四方,致天下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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