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凡事问个明白(1/2)
你只知道他做了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底气是什么。
就好像无数人学韩信背水一战,而历史上背水一战这个技战术用出来后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三点七。
就是因为看书的人只知道背水一战,只知道背水一战达成了什么效果,却不知道韩信铺垫了什么,不知道韩信凭什么背水一战。
秦翰虽然不如韩信那么厉害,但看他的记载也是一回事。
你只知道他背后搞偷袭,对方大意了没有闪。
却不知道他是凭什么敢带兵背后偷袭,偷袭又做了哪些准备。
如果只看官方记载,你去学他搞偷袭,那十有八九是被发现然后被大军吞掉。
要看他私人留下的东西去揣摩他搞偷袭时做了什么准备,才能学到真本事。
很可惜的是,现在是大宋,如果是大唐大明,那就有可能学到历史级统帅的本事。
而在大宋,能学个先锋将的真传就不错了,出去就能在本朝横着走了。
当然,刘安元如果能从秦翰这个地方起步学起来,到时候章旷再想办法研究一下潘美的真本事。
毕竟潘夙有大愿望,拿潘美的真本事出来看,大概要简单一些。
至于曹彬他们的,基本不可能看到了。
只能看官方数据,大概猜想一番。
刘安元放下书:「哥,你说那个毒杀大理使臣的人叫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
章旷低着头继续看书:「叫做李甫甲,原因是做生意亏了。」
刘安元疑惑:「老哥你又没看那部分数据,你怎么知道?」
章旷继续翻手中书,一边吃糕点:「因为我运气好。」
「在我翻看江南官员数据时,刚好看到有个叫李甫甲的鸿胪寺官员,曾经在黎州做过官,其籍贯是江南西路抚州。」
刘安元:「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做生意亏了的,难道不能是赌博?」
章旷:「你猜为什么他能从南方把一颗毒树新鲜的运到东京?除了官船,什么船有这么快?」
「官船怎么会给他运输私人物品?他以前运输过没有。」
刘安元瞪大了眼睛:「啊?他用官船运输自己的货,还能把生意做亏本?这脑子还敢做生意?!」
章旷:「他做生意是因为他接触到的同乡官员都在做,所以他也做。」
这家伙应该是和其中一个使臣关系好,对方作为使臣到处求人到处撒钱,而他又刚好有一门生意需要钱垫底。
所以就借了钱。
因为官员私下做生意,而且是用官方的运力做生意,所以他很怕债务曝光兜不住。
加之没怎么做过生意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在干这个,所以他选择铤而走险,整死债主,就化债成功了。
如果不赶上章旷,以他的心思之缜密,恐怕没人能查到他。
如果是包拯没有章旷的情况下自己去查,不花个几个月,根本不可能查得到蛛丝马迹。
几个月后?那官船轮转那么快,到时候早就没人记得有人偷偷运过一棵树了,也就查不清楚了。
更何况,没有章旷,包拯就该回庐州丁忧了,也不会接手这个案子。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个案子,是个完美犯罪。
只可惜。
包拯:「阿三语言中,这叫做俱那,在我大宋南方种植,也被当地人叫做俱那卫,因为花像桃花叶像竹叶,所以我把它叫做夹竹桃。夹竹桃有很多种类型,其中一种树叶狭长似竹确是深绿色,和昌城那种草药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虽然本地人认得出分别,但本来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此人就借口种植区域不一样,所以略有差别。」
「因为服用一丁点,也是微麻口感,所以大理国使者李相途就以为这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家乡美食。」
包拯一边说,一群禁军一边中气十足的复述。
以保证后面的人也听得清楚。
这么多禁军如此吼着,对于后面的人来说是刚好听得清,但对于近前的人来说,却十分恐惧。
特别是,真凶。
李甫甲。
包拯:「而真凶,非常得意,他得意自己的手法无人知晓。他得意自己的手法也无法查证。」
「因为这种大理国树皮美食,叫做梁王茶!」
「当年太祖封柴宗训为梁王。梁王殿下平时喜欢喝茶,于是就研究各种茶饮,因为蜀地不平无法入蜀,所以他请太祖允许自己迁往房州。」
「这儿距离蜀地最近,能够收集各种茶饮,而一种被大理土人商贩代入大宋的植物引起了梁王的注意。」
「梁王邀请多名医师研究,才发现了这种茶有治疗热病的功效。」
「大理国缺少大夫,穷人又买不起大宋卖过去的昂贵药物,于是能治疗热病的梁王茶迅速推广开来,为了感谢梁王殿下,所以虽然他不是大理的王,但当地依旧把它取名为梁王茶。」
「在我们大宋境内,梁王作为独特封号,是不会被再次激活的,甚至很多官员视其为禁忌,所以此人专门想办法,把这一点透露给了大理使臣段云鹤。」
「段云鹤得知之后,立刻把自己翻译的大理药书中的梁王茶抹去,从此谁问,他也不会说出梁王茶的真相。」
「凶手还以为,如此一来,就天衣无缝,再也没人会知道他用俱那卫冒充梁王茶毒杀李相途之事!」
此时,李甫甲腿已经软到快要跪下去了。
包拯转头指向了他:「你,好狠毒的心啊!」
「李相途本来是白人,因为出生在昌城,所以会当地土话和蜀语,后来学习了大宋官话后,成为了翻译。」
「他给自己取了一个姓氏,李。」
「来到东京,在这里他遇到了也姓李的你,他还很开心,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姓氏的人,他还以为可以和你做朋友。」
「他把家乡美食给你吃,与你把酒言欢,甚至把贵重财务借给你。」
「而你,却把他杀了。」
所有前排的人看到包拯直接指出了真凶,齐刷刷看向了李甫甲。
而后排的人垫着脚伸长了脖子去看到底是谁。
包拯:「是你,鸿胪寺奉礼郎李甫甲!」
李甫甲被如此多的人盯着,本来就已经接近崩溃的心理更加崩溃了。
但依旧矢口否认:「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
如果此时,包拯去推理只有他知道梁王茶的同时知道夹竹桃,然后再把其他佐证全部推理出来。
那就失败了。
因为证明不了是他动的手。
他有动机,有作案手法的认知,有作案时间。
但就是没有作案的证据。
虽然这一切证据已经证明了大概率是他,但从逻辑学角度,证明不了一定是他。
学会逻辑学后,包拯想要更严密。
唯一的方法是,诈他,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所以,包拯并没有开始推理,而是紧逼一步:「哦?你犯过的罪,我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你都要反驳?」
「你盗用官船运输货物,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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