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三两烂肉,让狼叼走(欢迎加书友群)(2/2)
宋文武拍着胸脯道:「上官长老但有吩咐,属下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上官云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腰胯间逡巡,宋文武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顿时明白了,听说上官堂主还有个绰号————
「把腰带解下来我看。」
他咬了咬牙,能保住一条小命,还在乎这个吗?
宋文武利索地解下腰带,紫袍松开,将腰带奉上。
「质地不错,小牛皮,云锦内衬————」
上官云将腰带握在手里,慢慢赏玩,像得了件稀罕物似的。
「还是纯铜的头————」
宋文武一阵恶寒,这都什么癖好啊?他欲哭无泪,看来自己从今往后,要沦为上官云的私宠了,想到此处,菊花一紧。
「上官长老喜欢就好————」
「还叫上官长老呢,早升了。」
旁边的金甲卫头目冷笑道。
「你该称呼上官右使。」
宋文武心中一喜,自己无意中抱上了棵大树啊,他悄悄擡眼打量上官云,只觉右使大人气宇轩昂,美须长髯,不说喜欢,至少没那么排斥了。
也不是不行。
「恭喜上官右使————」
上官云根本没听那些阿谀的话,淡笑道:「你这条腰带着实不错啊。」
「大人喜欢,就收下吧,当个——信物。」宋文武说起话来,忽然变得有些扭捏。
上官云轻笑道:「君子不夺人所好,腰带终归还是宋兄弟的,不过——我觉得与其系腰上,还有个地方更适合它,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话便十分暖昧了。
宋文武却自觉听懂了,脸色一红,夹起嗓子细声柔语道:「右使大人想系在何处,就系在何处,鄙贱微躯,岂敢不从————」
「当真啊?」
「当真。」
「那就套他脖颈上吧。」
上官云笑着将腰带扔给金甲卫头目,对方立刻会意,套住宋文武脖颈,一手握住一端,猛然发力,他顿时只觉大脑濒临窒息,想说话,啊啊~」了几声,脚在地上胡乱踢打着,一时间屎尿屁打滚儿涌出————
「啊!」
福州府郊外,某个山洞内,忽地传出凄厉如鬼魅的一声尖啸,吓得洞口徘徊的那头孤狼,四脚发软,夹起尾巴掉头便走。
洞窟内,幽暗得没有一丝光亮。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挥刀绝阳,武林称雄!」
他离开客栈,离开岳灵珊,离开华山派一众弟子,独自在洞窟里坐了三天三夜,想了三天三夜,无数次想毁掉那件架裟,却都被上面的绝世武功吸引。
越看越痴迷。
辟邪剑法与紫霞神功同根同源,他紫霞功的底子本就雄厚,若是再炼了这辟邪剑法,简直是天作之合,必定是一日千里啊。
「————哈哈哈~武林称雄,武林称雄啊!」
如果不是开篇那十六个字,他肯定会觉得,这是华山派历代列祖列宗念他岳不群心诚至坚而赐予了,可惜世上,没那么容易的事。
「称雄的代价,就是自宫吗?」
良久。
岳不群从地上爬起,抓起带血的君子剑,临出洞口时,他回头朝看了眼里面,好在——
好在洞窟足够隐秘,所有的屈辱都将埋葬在这座无名小山里。
「今日之后,江湖上将有一个崭新的岳不群————」
他离开没多久。
那头母狼去而复返,犹豫再三,实在敌不过腥气的吸引,窜入洞中,片刻之后,叼着那团烂肉出来,它虽然自己饥肠辘辘,但还有个崽子在山那头等着喂养——————
山间道路上。
小贩推着板车往城里赶,走了十多里,路边有座茶棚,本想停下来喝碗茶,却见一群江湖人坐着,有男有女,他低下头继续赶路。
「小师妹别急,师父肯定是遇着急事了,这才突然离开的。」
劳德诺倒了碗茶,递给岳灵珊。
三天前,岳不群忽然从所住客栈消失,众立子等了一日,不见人回,将城里找了一遍,今日又到城外来,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岳灵珊皱起眉头:「爹重规矩,就算有急事,也该有所安排啊。」
林平之捧着茶碗,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仫,心中暗道:「还能去哪?偷着找地方修吼我林必的神功了,真不要脸,竟然说什么,我还年幼,把握不住高深武学的都秘,容易走火入魔,连看一眼你不肯,明明是我必的东西!」
「林师。」
岳灵珊忽然看向林平之。
「师姊,什么事?」
岳灵珊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爹去哪了?」
「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林平之反问道。
「师姊如何觉得我该知道?」
「唉,你说话客气点,小师妹就问一声,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林平之仫了一声:「我就不客气,你怎么着?」
「吆喝,趁师父不在,你小子要造反啊?」
陆大有撸胳膊挽袖子,瞪着眼睛道。
「怎么着?我揍你。」
林平之冷仫道:「打啊,你们不就擅长杀人灭口吗?杀了我,那些丑事就没人知道了」
「找打!」
陆大有一拳挥出,打向他左肩。
「哼!」
林平之运足内劲,拿住手腕,奋力一掀,陆大有连退四五步,撞倒后面那张桌子,茶壶、陶碗、筷筒纷纷滑到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你莫以为我怕了你!」
公平来说,陆大有武功要胜过林平之,他嘴上叫得凶,心里知道是同门,所以出手留了力,林平之却早憋着口恶气,用足十成内力,赢下这一招。
「姓林的,你不地道!」
陆大有动起真火,决定不再留手,欺上前来。
「别打了,你们快看————师父!」
「是师父!」
陆大有听见岳不群回来,松开了拳头,咽下这口气,走出茶棚相迎,却未留心背后那双满是怨毒的眼睛。
「杂毛畜生,迟早让你死我手里!」
林平之最后走出茶棚。
「爹,您去哪儿了?」
岳灵珊见他身上竟有少许血迹,脸色苍白,不知何处受了伤。
「那日在集市上,听说城外有伙土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为师当时便想,我等习武,所为何事?不就是除暴安良吗?于是一人一剑入山————」
岳不群一脸正气,讲述自己弓身破山中贼的故事。
「君子剑,呸!」
林平之心中冷仫,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福州府城之地,重兵册守,哪里会有土匪山贼,说海盗,倒还有形分可信。
「华山派就没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