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秋鸿雁飞(2/2)
「俗言道,天授不取,反受其咎,」
左冷禅原本都打算回去了。
嵩山派诸多事务等着他去处理,一派之长,五岳盟主,不好长时间在外面的,偏生今天在桃花岭上赏风景时,看见了独自出城的张玉,他一路上远远跟踪,想找到两人的藏身之所,预备一网打尽,逼其交出《金钟罩》。
「少林绝技,看来是与老夫有缘啊。」
左冷禅正要向福星客栈走去,忽然转身看向一处,黑衣剑客朝自己这边缓步走来,脸上带着笑意,却透出强烈杀机。
「左先生,可否移步一叙?」
左冷禅双手负在身后,冷声道:「你认识老夫?你是什么人?」
「在下姓赵。」
赵淮安轻笑一声,客气道:「至于名字,打过之后再说吧,看赵某有没有资格,让左先生记住。」
左冷禅观其形貌,不过三十出头,冷笑道:「狂妄!」
「不敢!久闻嵩山派掌门大名,今日来见,赵某倒想看看,江湖上的传闻,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左先生若不怕暴露身份,我们在这里较量,也未尝不可。」
「哼!」
两人各走长街一边,相互提防,向着胡家集外的汾河边而去。
福星客栈二楼。
张玉轻轻放下窗,松了口气,他看向盘坐在床上的凌雁秋,双目颤动,慢慢睁开眼皮,她虽有伤毒在身,但内功底子深厚,只是交手引动了寒冰真气,如十几柄小刀在体内乱戳,一时昏厥过去。
「你的真气可以化解那股寒气?」
凌雁秋苏醒过来,立刻察觉到,筋脉中乱窜的寒气,十分消减了二分,她颇有些意外,自己也尝试过,那股寒气极为顽固,只能让它停留在一处,想要化解,却收效甚微。
张玉点头道:「我修炼的内功,恰好可以化解左冷禅的寒冰真气,凌公子不必心灰意冷了,只是疗伤并非一日之功,需要时间调养。」
燕三娘中了嵩阳神掌,她中的是寒冰神掌,一阳一冰,好在北冥真气都能克制。
「多谢张先生。」
凌雁秋下了床,第一时间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还是个女酒鬼。」
张玉见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意思,似乎活着也行,死了也没关系,说好听了,叫逍遥无羁,也不知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
「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上愁。」
凌雁秋看了他一眼,又拿了只陶碗,放在桌上,倒满酒:「张先生来一碗?」
张玉摇头道:「我更喜欢高兴时喝酒。」
凌雁秋轻笑道:「那是你还没遇上值得发愁的事。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上愁,知难行易,几人可以做到?人活百岁春秋,也不过三万六千个昼夜,到头来一场空罢了,为何还是汲汲于名利、富贵、恩怨,不也是在抽刀断水,做无用之功吗?」
「凌公子的境界太高了,张某答不上来。」
张玉走到桌前,端起那碗酒,却没有喝,放到木桌另一边,他擡起手,碧玉蟾蜍自己跳入酒里,碗里瞬间清光流转,就像由普通的黑陶碗,变成了翡翠玉碗。
凌雁秋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解你毒的东西。」
片刻之后,碧玉蟾蜍跳了出来,那碗酒里还有点点绿光,上下沉浮,周游不定。
「喝了吧。」
凌雁秋看向碧玉蟾蜍,又看向碗里的点点绿光,她眉头微皱,还是端起酒碗,慢慢饮尽,不消片刻,心口的灼烧感果然退去,好受了很多。
就是味道有点怪。
她咂摸了几下舌头,问道:「是蟾毒吧?」
「是蟾尿!」
凌雁秋一:「你可以不说的。」
张玉笑道:「谁让你要问的。需知忠言逆耳,良药苦口,江湖儿女连生死都可以抛到一边,还在乎这些吗?」
「你——你是故意的!」
待凌雁秋喝完那半壶酒后,门外传来胖掌柜的声音。
「客官,马车已经雇好了,停在客栈后门。」
「知道了。」
「要不要我找两个伙计帮忙啊?」
「滚!」
见里面人发怒,胖掌柜连忙下了楼去,不敢再在门外腻歪。
张玉起身道:「此地不宜久留,你的内伤没那么容易好,需要时间静养,我在太原府里有妥善之地,燕姑娘也在哪里,你一起过去吧?」
「麻烦张先生了。」
凌雁秋不愿意欠人情,但她体内的寒冰真气,目前只有张玉能化解,她于生死无大挂碍,心中毕竟还有遗憾,能活着,也犯不上自寻死路。
「稍等。」
她推开东窗,取回那件挂在外墙的黑色披风,裹在身上,又提起桌上的剑:「走吧。」
张玉见状,不由笑道:「凌公子如果去当杀手,生意一定红火。」
凌雁秋淡笑道:「我从背后偷袭,还是伤不到你分毫,若是杀手,只怕一文钱要不到,还得将命留下。」
「你受了伤,全盛状态,就不一定了。」
两人先后走出房门,从楼梯上下去,那胖掌柜站在柜台后面,时刻留心,见没打出人命,顿时大失所望,原本还想再敲一笔竹竿的。
「驾~」
青蓬马车离开福星客栈,缓缓驶出胡家集。
汾水畔,左冷禅看着石崖下的川流,左手藏在袖里,几滴鲜血顺着袖口落下,滴在几朵小黄花上,花瓣才指甲盖大小,一滴血就教它彻底变了颜色。
「江湖上何时多了这么号高手?」
那个紫薇亻仙,只是让他觉得将来或许会成为威胁,而这个黑衣剑客,已经能伤到自并了。
「那种亻法,诡异玄奇,似乎从丞在中原江湖上见过。」
他嘉立良久,直至嵩山看似子狄修赶来。
「师父?」
「你交代下去,晴一个姓赵的亻客,先天境高手,仇他出自哪门哪看,师承是谁。」
「是。」
狄修拱手应命,随即好奇道:「师父他人呢?」
左冷禅冷笑道:「跳下汾河逃命去了。」
狄修向前两步,仿着高崖下,两岸都是裸泡出的乱石滩,中间水流颇急,激起阵阵白色浪花,
从这跳下去,还受了重伤·
「他举会已经死了吧?」
左冷禅冷哼了一声,也半仇自并这个亲传似子,径直向东南方向而去,他原本想着,速战速决,解决黑衣个客再去擒拿那两人,谁知拖了这么长时间。
「嵩山看后继无人,否则,老幺何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