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宁家楼船(1/2)
行走江湖,论及武功正途,根本还是在人本身,假借外器,纵然占据一时优势,迟早也得消散在时间的烟云里。
百余年前南方巴蜀唐门的『佛怒唐莲』,北国秋家的孔雀翎,都是夺天地造化的外器,当时称雄江湖,煊赫无比,如今哪里还寻得见?没落得甚至不知是否还有后人存世。
而传承门派武功的日月神教、五岳剑派,却绵延了下来,被称为佛道两家祖庭的少林武当,更靠着藏经阁培养出一代代高手,始终在江湖占据重要席位。
话分如此说,每次江湖上有无主的神兵出世,同样会掀起血雨腥风。
「小子去死吧!」
木高峰的盘龙拐杖,虽然难算神兵利器,却也是他重金求高手名匠打造的专属武器。
那枚『月刃』更是掺杂了陨铁,平时藏住锋芒,看上去黑漆漆的,关键时刻便能出奇制胜,一招杀敌,不少武功强过塞北明驼的高手,都吃过亏,轻则重伤落败,重则身首分离。
「好阴险的驼子!」
对方将那轮青龙衔月,对准自己时,张玉便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
「看谁先死!」
几乎在木高锋按动机括,发出『月刃』的同时,张玉将早藏于指缝间的蝎尾金针,以『破甲式』射出,而素来机敏的塞北明驼却没有丝毫察觉。
「塞北幽魂,作恶多端,正教中人收不了你,我来收你。」
木高峰没料到,当他将『青龙衔月』对准对方要害时,那根平平无奇的青竹船篙,在与盘龙拐棍抗衡的同时,却也悄悄转动方向,对准了自己的心窝。
一刃一针,一明一暗。
一慢一快,一后一先。
「嗖!」
当那点金光将要从船篙中射出时,木高峰才觉察出来异常来,他顿时瞠目欲裂,心胆乱颤,金针却已经近在咫尺,死亡从未如此逼近过……
「此人竟有这样的心机,这样的算计!」
他轻功身法再高,也是肉体凡胎,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想要脱身,难如登天。
「塞北明驼,又聋又盲,既不聪,又不明,今日可得变成死驼子了!」
张玉早就借力踏碎舟底,踩在两边船舷上,完全可以随时弃篙而逃,只是为迷惑木高峰,同时让那枚背负使命的蝎尾金针,在竹篙内不至于失了准头,才掐算时间,直到最后一刹,才弃下长篙,跳入舟中正在漫水的大洞中。
「砰!」
又是一声巨响,木屑纷飞,那艘独木舟,被月刃斩成两截。
「人去哪里了?」
湖面上那些观战的游船,隔着数百步,看得并不十分真切,只约莫瞧见,驼背老者拐棍上发出一道暗器,将要射中年轻男子时,对方似乎凭空消失了。
「徐兄,你眼睛毒,看得远,到底有没有被射中?」
「应该中了暗器,大概率也被削成两断,连船一起沉入水底了,行走江湖,姜还是老的辣啊!」
几艘泛舟湖上的小船,靠在一处,他们用南昌口音交谈,都穿着长袍儒冠,看样子是相互认识。
「也不能这样说,那个年轻人,硬桥硬马地打,并不落下风,只是心地过于光明,这才中了老驼子的暗算,只能说江湖经验欠缺,却不能说本领不如。」
「高兄所言有理啊,难怪有人说,驼子最毒。」
老书生摇头道:「打打杀杀,终究是匹夫之怒,读圣贤书……」
正说着话,帆上画着青雀的楼船,从旁经过,巨大的水花溅了众人一身,那些酒菜也糟蹋了,这几个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正要发作,忽然看见船上旗号,也就纷纷闭嘴了。
且说这边,木高峰中了张玉用『破甲式』催动的那枚蝎尾金针,胸中真气翻腾,登时面色惨白,一点血色也无,他呆愣地站在乌蓬船顶,双目紧盯着看似平静的水面,见几缕血色在水中泛起。
「或许月刃在水下射中了那小子,连带着沉入湖底……」
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如若不然,木高峰此时已经重伤,站着不倒,便用了极大的气力,再对上全盛时期的张玉,十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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