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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以快打快,神魂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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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坐在小院石桌边上喝剑草汤。

院门被人撞开,木框撞在土墙上发出闷响。

丁澈一路冲进来,胸口大幅度起伏,大口喘气。

「李师兄,签出来了,你的对手是祝天炎,炎阳峰的祝天炎。」

李信把碗举到嘴边,把剩下的汤喝干净。

剑草汤入口发苦,这阵子喝得多,舌头已经适应那股涩味。

汤药落进丹田,一团温热慢慢散开,顺着经脉漫向四肢,呼吸节奏不自觉拉长。

真元也随之纯化一些。

他放下碗,拿布巾擦过嘴唇。

「我知道了。」

祝天炎这个人,凌素之前跟他提过。

是炎阳峰首席,金丹后期巅峰修为,上届宗门大比拿过第四。  和江冷、杜九那批人不一样,这人性情爆裂,直来直往,骨子里就喜爱与人交手。

赛前那日,丁澈刚好在看台打探消息,亲眼撞见祝天炎扒着极剑峰看台栏杆找人。

当时一众极剑峰弟子都懵着,没人敢接话。

祝天炎也不在意,目光扫过人群,直接开口喊话,声音亮得整座演武场都听得见。

「哪位是李玄?」

丁澈硬着头皮上前:「祝师兄,我师兄不在这。」

祝天炎点点头,没架子,语气坦荡:「那你替我传话。他前面四场比试我都看了,是个很好的对手……

我修离火,最克剑修,也最喜硬碰硬。这一次让他好好打,别藏拙,否则,被我火势烧到道基,反而不美。」

说完他转身就走,眉眼睥睨,展现了必胜心念。

此刻丁澈站在小院里,脸上满是忧心,伸手碰了碰李信的胳膊,语气急得很:「师兄,这人真的不好打。

他真元厚重,正面战力极强,几乎没有什么弱点。

上届大比,他硬生生扛住三个金丹后期的车轮战,伤势累积,才掉的名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他的三元火阵,极其厉害。火浪一层压一层,温度高得离谱。

寻常护身罡气撑不过三息。

师兄你近身战极强,可一旦近不了身,就会吃上大亏。」

自从李信修为突破金丹之后,如丁澈这些个筑基弟子,也不再好意思称他为师弟,都改口叫师兄了。

李信倒无所谓,怎么叫都好。

「好不好打?打过再说。」

李信再饮一碗茶,全不在意。

………………

第二天,前十大比开始,天枢演武场人挤得满。

炎阳峰弟子大半到场,看台成片赤红衣袍。

远远望过去,像一堆堆燃起来的炭火。

必应搜索「嘚齐」可看本书最新更新章节!  祝天炎纵身落上擂台,个子高大,肩膀宽阔,双眉如火竟然泛起赤红色。

随着他双脚踩上青石板,脚下石板温度肉眼可见往上擡,淡淡的热气一缕缕往上飘。

他手里握着一柄玄铁扇骨的离火扇,扇面绘满离火纹路,属于地阶下品法器。

看见李信登台,祝天炎擡手抱拳,战意熊熊:「李师弟,我等这一战等了数日。

出手不用顾及情面,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不过,你剑术虽好,却不能学剑峰弟子那作派,搞什么宁死不退的把戏。

若是力有不济,自行跳下台即可,为兄绝不追击。」

李信握住白崖剑剑柄,淡淡应声:「啰嗦。」

擂台边负责鸣哨的长老指尖一动,尖锐哨音响起。

祝天炎手腕翻转,离火扇唰地完全展开。

第一层火浪瞬间外卷,沿着擂台四周边缘绕一圈,火红烈焰竖起半人多高,封死擂台所有向外突围的路径。

第二层热浪贴着台面铺开,地表温度急剧升高,空气受热扭曲,隔着数丈,能看见空气被烧成青色,一层一层晃荡。

第三团熊熊白焰缠在祝天炎周身三丈范围,火苗窜起两丈多高,贴近肉身之时,焰光接近透明,把他整个人裹在火海之内。  台下前排的修士纷纷往后退,扑面而来的热浪烤得人脸皮发烫。

靠近看台边缘的几缕头发,都飘出淡淡的焦糊气味。

炎阳峰看台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喊。

「三元火阵直接铺开,难得祝师兄一出手就是杀招。」

「进到阵里,连站稳都费劲,极剑峰李玄剑法真可谓通玄,是个练剑的天才,可惜遇到了火阵……」

李信站在火阵向外蔓延的边界,双脚钉在擂台石板,没有后退半步。

热风扫过来,吹动额前几缕碎发,衣裳被气流扯得来回摆动。

他擡眼,目光扫过眼前翻滚不休的三色火海。

意识深处,那道红衣持枪的虚影缓缓浮现。

三坛海会大神的神意,他已经有许久没用了。

主要是没遇到能让他全力施为的对手。

但不用,不代表不能用。  眼下扑面而来的漫天离火。

就如一座海。

火和水,本质都是汹涌翻腾的浪。

只要是浪,就可以劈开。

是海,就可以轻松破开。

李信手臂擡起来,白崖剑平平刺出。

「破!」

没有刺眼爆发的剑光,没有震耳的雷鸣,就简简单单向前刺出一剑。

剑尖扎进翻腾火焰当中。

接触的一瞬间,整片火海猛地一顿。

一道狭长裂口,从剑尖落点向着祝天炎方向直直撕开。

两侧火浪被迫向两边翻涌挤压,裂口宽度撑开三尺有余,一条没有火焰的通路,直直连通两人之间。  火焰在裂口两侧疯狂窜动,却没法把缝隙合拢,如同奔涌江海被强行分开,中间露出干燥的擂台青石地面。

炎阳峰看台的喧闹骤然停止。

不少人嘴巴张开,喊声卡在喉咙,目光死死盯住擂台中央那道火中通路。

祝天炎脸上神色发生变化,低声自语:「居然能剑气破阵,极剑峰什么时候出了这种剑路?」

他不敢懈怠,手腕猛抖,离火扇急速扇动,调动全部灵力,催动三元火阵向内收拢。

想要把裂开的火海重新闭合。

火浪刚刚向内涌动,李信身形一动。

缩地成寸步法运转,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像。

跨过十丈距离,瞬间便冲到祝天炎身前。

祝天炎视线被四处窜动的火光干扰,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移动轨迹。

等看清青影,人已经近在咫尺。他心里一惊,脱口而出:「好快的身……」

话没说完,喉咙就是一痛。  擡起的宝扇甚至都还没动起来。

身前人影已经不见。

再看时,李信的身影依然在十丈远处,手中白剑斜指地面,似乎根本没有动过。

噗……

噗!

血水滴落地面,还在半空,已被火焰焚毁,化为因烟。

祝天炎眼中全是茫然,擡手摸向脖颈,指尖沾到温热的血。

手中离火扇掉落地面,满台火焰随之消敛。

「厉害。同阶之中,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正面撕开我的三江火阵。并且,剑快得让我连看都看不见。」

祝天炎长出一口气,「是我自大了,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希望你能走得更远,走到尽头。」

话音落下,祝天炎纵身跃下擂台。

炎阳峰门下弟子立刻围上去,有人掏出疗伤药膏递过去。  「师兄,你没事吧?」

「要不要赶紧调息压一下火气?」

祝天炎摆了摆手,没有急着处理脖颈伤口,目光依旧落在台上李信身上,开口道:「不用。他手下留了情,刚刚破皮,剑锋再进一分,就割破血脉信道,再少一分,则是伤不到我。

交战之时,还能把力量控制得如此精微,我不如也。」

极剑峰看台瞬间炸开动静。

丁澈喉咙干涩,浑身肌肉紧绷,一边喘气一边小声呢喃:「赢了……真的赢了……祝天炎都被师兄拿下了……」

陈雪松身子靠住石质栏杆,右拳重重挥舞了一下,低声开口:「早就该这样。极剑峰,也该赢几场硬仗了。」

凌素站在看台靠前位置,秀美脸蛋上绽开一丝笑容。

眼中亮闪闪的。

击败祝天炎,李信踏入半决赛。

抽签结果传过来,丁澈拿到签纸,脸色沉了下去,。

「师兄,是楚玄衣。」  小院之内,气氛沉下来。

陈雪松也闻讯赶来,左肩伤还没好透,走路动作有些拘谨。他看着李信,语气凝重:「祝天炎输得,楚玄衣输不得。与此人交手,需当生死大敌来应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上次跟他打,全程死守都撑不住几招。你切记,别跟他比拼速度,注意防御。

明月峰的攻击诡异快捷,难以抵挡,防得住才才有一丝胜机。」

李信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不用。」

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怎么说呢,极剑峰这些师兄弟,全被人把信心打崩了。

难怪这么多年,没出什么好苗子,是个敌人,他们就觉得对方很强,自己不是对手。

这样的话,又怎么锐意精进?

偏偏修的还是剑,这样的剑怎么杀人?

…………………………

入夜之后,凌素寻到剑痕崖。  李信正在练剑。

这是他每日的功课,倒不是临阵磨刀。

崖顶风声呼啸,月光铺在岩石表面,染上一层薄霜。

夜色凄冷。

凌素走近,从袖口取出一块绢布包裹的对象,往前递。

李信伸手接住,包裹拿在手里没什么分量。

绢布一层层掀开,里面是一截黑色剑穗。

编织的丝线磨损严重,好几股丝线断裂,颜色褪成灰黑,布丝缝隙留着暗褐色陈旧血渍。

「这是上一任极剑峰大师兄的剑穗。」凌素开口,语调平平。

月光落在她侧脸,映得她眉眼一片森寒。

「当年,我和他一同进入一处破碎小世界,进入古洞府,搜索七阶明法丹。

丹药到手之后,师兄就说突破化神,指日可待,正开心的时候,楚玄幽带着两人从背后发动偷袭……  丹药被抢走,我气海受了一剑,师兄则是当场元婴崩毁,临死之前,他炸毁本命法剑,送我穿空逃走。

我拼着重伤逃出小界,返回宗门,立即禀报师尊,报上宗门执法堂。

但楚家势力庞大,楚玄幽出手之时,更是隐藏了身份,我也拿不出确凿证据,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凌素停下,不再往下细说。

很多内情不必明说。

前任大师兄如何殒命,这些年凌素如何撑住极剑峰,极剑峰一步步衰落,全部都藏在这一截旧剑穗当中。

「楚玄衣修习的剑法,继承他兄长楚玄幽的路数,十分阴狠,做事不择手段。」

凌素继续出声,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楚家剑术,向来以杀证道。交手之时,你要小心。」

「以杀证道?巧了……」李信突然笑了,摇头道:「无妨,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大比第一名如此丰厚的奖励,想必也与楚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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