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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时间线,斩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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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便能得到草木亲和,让修行速度在加持上变得更快。

还能短时间之内,恢复精神力。

这一点,补足了李信只有【回血】、【回气】天赋,并没有精神回复技能的短板。

虽然,万木呼吸法,恢复精神力的速度并不快,但总好过没有。

……  想到青龙会探子得到的情报。

李信伸手向着空中划出一个圆。

光影闪动着,他看到一个身着铁甲的将领,眼中露出寒意。

武汉方向那一个,就是藏在新军之中。

帅帐里,几个新军弁目围坐在一起,听中间的营官说话。

那营官代号断脊,潜入新军半个月,一直在暗中煽动哗变,说朝廷要兔死狗烹,裁军夺兵权,不如反了另投明主。

他本身是军中搏杀的好手,还会律令?禁武,能在一定场域内暂时封住敌人的灵力、真气和气血修为,让对手孱弱如鸡。

正面近战罕逢敌手……

因为,他禁别人,不禁自己。

以他筑基后期的高手,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就没有失败的可能。

之所以大张旗鼓,造反是假,设陷是真。

目前,已经有三个营被他说动,再过三天就要举营哗变。  帐篷角落堆着两具新军士兵的尸体,是刚才反对哗变被他当众捅死的,刀口从胸口斜插到小腹,血渗进泥土里,黑了一大片。

几个弁目听得动心,已经在商量动手的时辰。

帐帘忽然被掀开。

李信走了进来。

断脊反应极快,擡手就拔枪,子弹近距离直射李信眉心,枪法又准又狠,没有半分犹豫。

同时他指尖微光一闪,律令?禁武悄然发动,想封住对方的灵力修为。

在他看来,就算对方修为再高,被禁了灵力,近身搏杀也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律令亮起的刹那,帐篷里挂着的佩刀、长枪同时失去灵光,旁边几个弁目浑身一僵,体内血气被死死封住,脸色瞬间惨白。

可这股律令落在李信身上,像石沉大海,像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断脊眼神一狠,弃了枪,拔出腰间短刀就扑了上来。

他是军中搏杀出身,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路数,刀刀直奔要害,阴狠刁钻。换做普通筑基后期,说不定真要被他逼得手忙脚乱。

李信侧身避开短刀,手肘撞在他胸口,咔嚓一声,胸骨断了好几根。  断脊闷哼一声,还想挥刀,被李信抓住手腕,反向一拧,胳膊直接脱臼。紧接着一脚踹在胸口,把人踹飞出去嵌进土墙里。

砰的一声闷响。

断脊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帐篷土墙上,土墙被砸出一个人形凹坑,尘土簌簌往下掉。

他陷在里面,胸口塌下去一大块,肋骨全碎了,挣扎着口吐血沫擡头,不甘心道:「怎么可能禁不住,这是时空殿禁忌秘术,筑基层次不可能抵挡得了……」

「因为,从一开始,你禁的就是身边的自己人啊,连敌人都分不清,秘术再有用又如何?」

李信呵呵笑着。

一刀挥出,把断脊的头颅斩了直来。

这话对方是听不明白的,不过,死都死了,还要那么明白做什么?

迷神天赋,不愧是70级才激活的厉害精神攻击技能,润物细无声。

李信还没近前。

对方早就被迷惑了。

把身边的亲信认作敌人,大招攻错了位置,不死才奇怪了。  看着主将身死,剩下几个弁目吓得脸色惨白,扑通跪倒一片,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擡。

李信扫了他们一眼,没杀。

被煽动的,自有军法处置。身后新军将领急匆匆赶来,老远就匍匐在地,显然认出了李信。

「拜见国师大人。」

「仔细分辨,若是被妖术所迷,情有可原。若是本心不服,立即清理。」

「喏!」

李信吩咐一句之后。

收起战利品,扔入储物戒指,原地一阵风起,他腾身冲入云霄,转眼不见。

身后跪了一地。

「恭送国师大人。」

……

五名内核执法官,已经死了四个。  只剩最后一个,日晷。

靴底沾着尘土,李信连续奔波数千里,真元耗了近两成。他没停下来调息,只是深吸一口气,真气很快补满,倒是耗去了一颗上品灵石。

他辩清方向,朝着山东沿海方向掠去。

山东沿海,废弃古观建在断崖边,半塌的屋顶露着天,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得满地银色阵纹微微发亮。

阵纹沿着地面蔓延,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透着诡异的时空气息。

覆盖范围极广,整座古观连同周边半座山都被裹在里面。

李信走进去的时候,日晷正端坐在阵心。

他看起来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袍,手里托着一座巴掌大的黄铜日晷,晷针在没有阳光的地方,依旧轻轻转动。

「你比我预想的晚了两个时辰。」日晷开口,声音平淡,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我以为你杀完四个就会立刻过来。」

「路上处理了点琐事。」李信站在阵外,刀还在鞘里,「你的人都死了。」

「几个棋子而已。」日晷笑了笑,擡手将铜日晷一翻,一道银光从指尖流入阵纹,「死了就死了,只要阵成了,他们死得就有价值。」

话音落下,整座古观瞬间亮了起来。  银色阵纹齐齐发光,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李信眼前一花,周遭景象开始扭曲、倒流。

他看见海面上重新出现洋人的铁甲舰,炮口对准天津口岸;

看见京城火光冲天,前清的龙旗重新挂上城头;

看见自己还只是个无名小卒,新政、分田、新军,全都成了没发生过的泡影。

不止是幻象。

他能清晰感觉到,手上早年冻饿留下的冻疮慢慢浮现……

加深,体内雄浑的真元在缓慢回落,从七层往六层、五层跌。

就连刚提升的玄武真身都在变弱,跌回了未曾领悟钢筋铁骨时期,一股虚弱涌上心头。

耳边开始出现杂音:朝堂上的弹劾声、大沽口的炮声、百姓的哭喊声,时光不仅在改世界,还在改变他的过去。

时光倒卷得越来越快,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在沧州城外抢着赈济热粥的画面,看到了父母死在跟前,茅屋漏雨,三兄妹瑟瑟发抖,互相叫著名字,生怕睡着了再醒不过来……

那些早已尘封的记忆被强行翻出来,拽着他往时间深处沉。  稍不留神,就会被时光流卷走,永远困在过去。

脚下的青石板慢慢软成了泥土,古观的墙壁在虚化消散,整个人像是要被吸进时间逆流里。

每往前迈一步,都要花平时三倍的力气。

日晷的声音从阵心传来,带着笑意:「怎么样?看着自己的心血一点点消失,不好受吧?

三个世界都是这么没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阵纹光芒越来越盛,时光倒流的速度越来越快。这就是时间律令的恐怖之处。

未等交手,先削你七成真元、六成精神。之前三个筑基后期修士联手闯阵,就是被时间减速活活耗死的,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甚至,过往的一些经历,好像重新回转过来,让人分不清过去与现在,精神恍惚。

在这种情况下,怎能不败?

李信叹了一口气。

刚刚这一刻,他本来以为,对方能时间倒流,一直倒流到自己的前世。

他很想再看一眼,过去的时光,那些已然慢慢淡忘的往事,以及淡忘的人。  虽然记忆中还是能够翻找出来。

但是,当时的心境,却是再也没有了。

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以及对青春的感知。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这种心境,才是李信最怀念的东西。

可惜,对方的时间回溯,并没有触及到自己的本源。

只是一个劲的在这个世界里回溯,连触及到信力面板的资格都没有。

「可惜了。」

李信摇了摇头,双眼微眯,天眼开到极致。

层层叠叠的时光幻象在视野里层层剥落……

他看见日晷端坐阵心,背后脊椎处延伸出一根极细的银线,和整个大阵的阵纹连在一起,像一根长在肉里的锁链。

韩月说得没错,阵眼就是日晷本人,开阵之时,他动弹不得。  找到了。

「以为找到阵眼就有用?」日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时光壁垒就在你面前,你碰都碰不到我。」

李信没说话。

新亭侯出鞘。

武意法相在身后无声凝成,刀盾分立,气势沉凝如山。

玄武真身全力运转,周身罡气凝若实质,硬生生顶住了时间减速的压迫。

刀光如雪,震碎了身边几片倒流的时光碎片。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里只剩一道冷冽刀光。

纵身跃起,一刀劈出。

没有花哨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刀。

【千钧】

浩浩荡荡的刀芒,化为重重叠叠的山岭,轰的一声落下之时,眼前世界瞬间崩散。  甚至没能撑住一刹那。

刀光破开层层时光幻象,像是撕开一张薄纸,顺着那根细银线斩了下去。

铛!

一声脆响,像金属断裂。

银线应声崩断。

阵纹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倒流的时光幻象像碎玻璃一样成片崩塌。

所有回落的真元、消退的修为、浮现的旧疤,瞬间恢复如初,耳边的杂音尽数消失。

整座大阵的反噬全落在了日晷身上。

日晷浑身剧震,大口鲜血喷出来,身体被反震之力从阵心弹起,悬在半空。

他脸上终于没了淡然,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斩得断时光律令……」

他的时间壁垒,连金丹修士都要费一番手脚,怎么可能被一个筑基后期的人一刀斩断!

李信眼神漠然:「以力破法,你没见过?这招时光律令,再怎么神奇,终究只是你这区区小修用出,又济得甚事?」  话音一落,第二刀紧随而至。

刀光横过脖颈,鲜血飞溅。

头颅飞起,撞在古观斑驳的土墙上,又滚落下来,停在李信脚边。

无头尸身在半空僵了两息,才轰然砸落在地,鲜血漫过银色阵纹,阵纹闪了几闪,彻底化作飞灰。

古观重新恢复寂静,只有破洞外的海风呼呼灌进来,带着咸腥气。

李信拎起日晷的头颅,走出古观。

东方天际已经泛了白。他站在断崖边,擡手把头颅扔了下去。巨浪一卷,瞬间吞没,连点水花都没剩下。

他取出青衣楼令牌,给韩月发了三个字:「都杀了。」

没过多久,光幕跳回一大段话,末尾一句格外清晰:「时空管理局短期内不会再派执法队过来。阵亡执法官的权限自动失效,你这方世界的坐标会暂时失联。

但别大意,下次如果还敢来人,肯定是十分棘手的大敌。」

李信知道。

对方一个纵横诸天的大势力,不可能被自己这个小修士吓住。  最多只会权衡付出值不值得。

只要他们死得够多,死的人份量够大,迟早会撤消任务……

世间事情,莫不如此。

惹不起了,自然不敢惹。

收起黄铜日晷,李信转身御风而起,朝着京城方向掠去。

飞出百余里,他眉心忽然一跳,避凶天赋毫无征兆地触发。

低头往下看,本源珠子里面,再次出现极其微弱的时空裂隙气息,比日晷五人的气息更淡、更隐蔽,像是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又出现了。

李信用千里照影照了一下,只看到淡淡光影。

果然,在没有精确信息的情况下,离得太远,自己锁定不了对方。

「应该是其他势力的人,趁着时光大阵回溯的波纹遮掩,潜入进来,果然够谨慎够狡猾。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不过也没事,只要这些人胆敢露出一点尾巴,就能抓住形迹……」

「还是先提升修为,以不变应万变。」  李信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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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月票。糟,更早了,这是凌晨那一章。罢了,凌晨没了,大家不要等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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