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血煞葫,锁空网(2/2)
「不用被他诳骗了,《白阳图解》久未现世,这洞府闲置一甲子,那些前辈真人,哪里还记得这里,先抢图解,灭口。」
驼背老者,突然闷哼一声,如同尖针般,直闯入耳膜之中。
包括韩月在内,李信四人,全都感觉耳鼓刺痛。
眼前见到一根白骨杖当头扔出,还在半空,就化为一头白骨战将,挥着骨斧轰隆隆向着韩月方向冲锋。
锦衣青年醒过神来,面上有些挂不住,厉声道:
「规矩照旧,男的全部斩杀,抽筋扒皮炼煞。女的留下,带回宗门处置。」
骨杖老者微微躬身,满脸阴恻笑意,浑浊的眼珠在李信四人身上逐一扫过,语气阴冷刺骨:「少主英明。这两名女修真气精纯、神魂稳固,是稀有炉鼎,可万万浪费不得。」
两人一唱一和,早已将四人视作囊中之物,言语之间尽是视人命为草芥的疯狂。
韩月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手中动作。
她知道,李信就站在身后。 就算那白骨战将声势极强,直冲而来,她也没有回头,真气运输进入滚动条,依然匀细无波。
李信当然没让她失望。
肩不动,头不摇。
肩上新亭侯早已出鞘。
一道蒙蒙光影闪过。
白骨战将冲势突然停住。
身上裂开一道斜斜的巨大缝隙。
试探着前跨一步。
哗……
就散成了满地白骨。
白骨之上,更有着金焰焚烧,烧得黑气滋滋作响。
「我的法杖……」 驼背老者惨嚎一声,不管不顾的就往前冲,五指探出尺余。
「杂碎,也敢抢我们的东西?」
萧千帆一声低喝,不等苏晚与李信出手,骤然暴冲而出。
嗡的一声!
通体赤金色的大日金身彻底全开,磅礴灼热的金色佛焰顺着皮肉疯狂喷涌,周身气流瞬间滚烫。
他如同坠落凡尘的金色陨石,裹挟无匹赤浪,直直撞向门口弥漫的暗红血煞雾气。
金色炽阳之气与阴邪血煞魔功疯狂对撞,抵消。
嘭……
惊天巨响炸响在石室门口,狂暴冲击波四下席卷。
碎石碎屑漫天飞溅,整座石室都微微震颤。
血煞少主正面硬接这一记冲撞,脚下连退数步,脚下缭绕的血煞煞气骤然暴涨数倍。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佛焰灼伤、冒着黑烟的掌心,不仅不怒,反而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伤口,眼底凶光更盛。 「大日金身?有点意思。」
他擡手猛地扯下腰间血葫芦,张口吞入一缕浓稠精血。
精血入体瞬间,掌心灼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修复。
原本稍显滞涩的魔功气息,不降反升,威压再度暴涨。
「这火不错,可惜,克制不了我的血煞功。」
「完成了。」
与此同时,韩月身形一晃,瞬身冲出。
寒螭长剑彻底出鞘,凛冽冰蓝剑光划破空气。
在石室门口拉出一道横跨数丈的冰寒剑弧,封死骨杖老者出手方位。
同时,三支碧绿色长箭,已经绕出一道弧线,化为密雨般箭网。
封死洞口。
把后面二十人,全都封在其内。 惨叫声不绝于耳,瞬息之间,就倒下七八人。
骨杖老者浑浊双眼一眯,口中快速念诵晦涩魔咒。
手中白骨鬼杖重重一顿,杖身无数鬼面同时蠕动睁眼,齐齐张口喷出大片灰白腐蚀瘴气。
瘴气所过之处,空气滋滋腐蚀冒烟,连地面青石板都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冰蓝剑光与灰白瘴气轰然相撞,冰火相克、正邪对冲,刺耳的腐蚀爆裂声连绵不绝。
韩月出剑极快、极准、极狠,每一剑都精准落在老者经脉破绽、关节弱点之上。
数息之间,便在老者干枯的身躯上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这名骨杖护法早已修炼邪门枯骨魔身,肉身早已褪去凡胎,不惧寻常刀剑伤势。
伤口裂开不流血,只涌出缕缕灰白瘴气,肉身伤势瞬息自愈,死死缠住韩月。
另一侧,双钩中年护法见状,目光瞬间锁定柱子上正在搭箭,想要再次射箭的苏晚。
在他眼里,苏晚是远程弓手,攻击力好像也不强,只能冲着身后那些普通弟子下手。
只要拿下这名精灵女修,对方失一战力,又能俘获极品炉鼎,让他们投鼠忌器,两全其美。 「束手就擒,饶你一条生路。」
他低喝一声,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鬼魅般窜出。
乌黑双钩寒光暴涨,带着剧毒煞气,绕过萧千帆与韩月的主战场,直奔苏晚咽喉锁杀而去。
钩刃交错成十字绝杀之势,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不知为何,这些人突然就忘记了李信。
明明他先前出手斩了白骨战将。
可是,洞府里,突兀之间少了一人,却没有任何一人感觉不妥。
'这五欲迷心,虽然只是小道偏门,突然用起来,却是极其诡异。没有斩神那种皇皇威势,却有润物细无声的阴险。』
李信身法再快。
当然也不可能让所有人忘掉他。
他只是把对方的心底欲望放大,主攻贪婪之意。
被欲望迷了眼睛,迷了心灵之后,别说控场了,打起来,甚至连身边人全都忘记了。 【穿空】
李信原地身形瞬间虚化消失。
快到极致,无声无息,没有半点空气波动。
双钩中年瞳孔骤然猛缩,心底瞬间升起极致的生死危机。
他来不及多想,双臂急速回收,双钩层层叠加,在身前布下三层密不透风的防御钩网,死死护住全身要害。
可他的防御动作才刚刚做到一半,李信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的身后死角。
新亭侯宝刀再次出鞘。
快得像是这一刀不存在。
身形如风掠过。
瞬间已经到了驼背老头身后。
噗……
身后双钩中年人一颗脑袋早就腾空飞起,血水溅起三丈。 正在缠斗的骨杖老者余光瞥见同伴瞬间殒命,干枯脸皮狠狠抽搐,心底骤生寒意,当下顾不得挡格韩月的剑光,左半身被彻底斩断,也不在意,脚下交错,旋身退到门口。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破绽。
韩月眼神一凝。
寒螭剑光骤然暴涨,一道冰寒匹练瞬间掠过虚空,精准划过老者颈项。
噗嗤。
一颗干枯的头颅应声滚落,在青石板地面滚了数圈,最终稳稳停在锦衣青年的脚边。
两大三阶中期高手,短短数息,尽数陨落。
门口二十余名二阶死士见状,彻底军心崩溃。
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大乱,恐惧彻底冲垮了他们的杀伐意志。
有人扔掉兵器,掉头疯了一般冲进甬道逃命;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
有人慌不择路,前后拥挤踩踏,哭喊惨叫之声乱作一团。
方才凶戾压人的杀伐气场,瞬间荡然无存。 锦衣青年脸上的倨傲从容,终于彻底不见。
他精心布局、带齐精锐,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猎杀局。
转眼两大护法尽死、手下溃逃,只剩他一人孤立无援。
他下意识擡手死死攥住腰间血葫芦,眼中闪过疯狂的决绝。
突然,手底一烫,就握住一朵金焰,烧得他的左手剧痛攻心。
低头看去,就见到血葫芦上,一丝刀影缓缓淡去。
金色炽焰正在燃烧。
而他的本命法器,用来翻盘的血精葫芦,早就破成无数片,血水向地上淌落,还未落到地面。
「不……」
锦袍青年身上血浪沸腾,气息狂涨,张嘴嘶吼。
一枚钢针,从李信指尖弹出。
快得只能见到一丝金光。 从他嘴里射了进去,穿破后颈,与身外身后血光一触,化为一蓬金焰。
「噗!」
青年声音突然顿住。
剧痛之下,心神大乱,身上血光刹那间崩溃。
还没等他重新汇聚真气。
胸前已经中了萧千帆炽白一拳。
咔嚓!
清晰刺耳的肋骨断裂声骤然响起。
锦袍青年的无头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般,狠狠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石壁之上。石壁震颤,裂纹顺着石面四处蔓延。
为什么是无头。
因为,在他身上红光护罩消散的一刹那间,已有一道刀光,从他颈上一闪而过。
萧千帆一拳打出,只打中他的尸体而已。 他转头望向旁边收刀归鞘的李信。
「好快的刀。」
萧千帆惊得嘴巴差点合不拢,想了想,又伸出手使劲把下巴往上推了推。
估计是想到了先前李信一枚暗器,趁着锦袍青年张嘴怒吼之时,射穿对方后口腔和后颈的举动了。
这也太刁钻了。
太阴险了。
若非破了对方拼命的血葫芦,那人凭借着源源不断的血精补充,想要把他斩杀在洞内,根本就不太可能。
就算是破了血葫芦,对方身上那血煞护罩,依然能挡住密集攻势。
扛着几人的攻击,全身而退。
可是,在李信的出手之下,对方的所谓底牌,就跟纸糊的一般,没有机会,也创造出机会来。
步步算死。
死得全无还手之力。 要说李信的武艺强到令人绝望,倒也没有。
只不过,这种算计入微,操控人心的打法,让人的确是心生寒意。
好在是队友。
想到这里,萧千帆脸上就再次浮现笑容。
「任务终于完成了,好险……幸好,有李……」
突兀的,石室幽深的甬道入口,响起一阵缓慢鼓掌声。
啪啪,啪啪……
一把声音传来,「很精彩,不过,你们的收获,我要了。」
声音刚入耳。
洞府内,闪耀着片银色光网。
李信都感觉身周一沉,似乎空气中出现了什么变化。
「锁空网,谁?」 这一次,面色一直清冷,好像没有第二个表情的韩月队长,终于变了神色,眼神惊怒交加。
再看萧千帆和苏晚,两人也是神情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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