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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夺符,得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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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走在最前头,秋水剑往前一递,剑光顺着甬道铺出去。两旁石壁上的机关、暗锁、箭孔,噼里啪啦全炸了个稀碎,碎石渣子簌簌往下掉。

等剑光收了,前头几百米的甬道被削得平平整整,连石壁都磨得光溜溜的,跟专门修过似的。

身后碧玉倒吸一口凉气,压着嗓子喊:「我去……这也太猛了?」

李信头都没回,嗤笑一声:「这点破机关也叫事儿?」

脚下步子加快,后头三个人赶紧小跑着跟上。

沈清漪走在最前面,银剑半拔出来,眼睛死死盯着李信的后背,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复杂得很。

甬道尽头堵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个虬髯巨猿,獠牙呲着,眼睛瞪得溜圆,浑身盘着水波纹路。

李信走到跟前,擡手往那猿浮雕眉心上一按,法力往里一灌。

门里头「咔嗒」一声闷响。

「开了。」

他单手推门,石门跟没重量似的,悄没声息就滑开。

在他天眼跟前,这些破机关全是摆设。  门后头豁然开朗,几十丈宽的大殿,穹顶倒挂着钟乳石,尖上往下滴水。

正中间一汪碧蓝水池,池中央浮着卷青灰色滚动条,绕着圈淡蓝光,慢悠悠转,正是水猿符召。

水池对面站了七八个人,全是墨绿道袍,为首的老头瘦脸狭目,元婴九层修为,正是箕水宗长老葛通。

他旁边缩着个人,是昨天礁石滩上被打跑的那个元婴修士,此时又恨又怕地盯着李信,跟见了鬼似的。

葛通看见沈清漪,先笑了,嘴角扯得阴恻恻:「沈清漪,你碧水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抢符召还得带个男人来撑场面?

合著你们宗门的门,都得靠男修来开啊?」

沈清漪脸一寒,刚要开口怼,李信已经笑出声来:「原来你们也是女人啊,碧水宗看不惯男人也就罢了,你们几个老女人竟然也这样,着实开了眼界。」

葛通脸上的笑「咔」一下就僵住了。他本来拿「男人」这事儿挤兑沈清漪,就想让碧水宗的人难堪。

哪成想李信接话又快又狠,一句话把他带身后七八个人全骂进去了,连个喘气的空都不给。

沈清漪站在李信侧后方,银剑半出鞘,额角白布底下又渗出血迹,整个人冷得像块冰。

只要细心看,就能发现,她眼中全是笑意。

箕水宗这些恶心的家伙,没少拿自己碧水宗的全女宗门取笑,而且,那些人个个出口就是污言秽语,平常时候,她们根本就沾不到什么便宜。  却万万没想到,路上碰到的这个帮手,出口竟然如此刁转,一句话就把对方憋死了。

葛通袖子里暗暗掐了个法诀,嘴角又挤出点笑,换了副长辈口气:「年轻人,能修到元婴六层很不容易,多余闲事不要管,小心折在这里。

老夫葛通,箕水宗长老,修行三百二十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说话虽然难听,却千万要记在心里。

色字头上一把刀,为着几个娘们,就急赤白脸的上来帮忙,插手他人因果,那可是要死人的。」

他一边说一边瞟李信腰间的秋水剑,又补了句:「明月天宗剑法是厉害,可沧澜海的地盘,沧澜海人自己说了算。你硬插一杠子,合适吗?」

李信震惊的看着这个老头,突然问道:「咸不咸?」

葛通噎得直瞪眼。

身后那元婴修士赶紧凑他耳边,压着嗓子说:「长老,就是这小子!

昨天一个人压得咱们二十多人擡不起头,邪门得很,一剑就封了所有人的法器……」

葛通听完脸色又沉了几分,盯着李信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可再扫一眼他身后三个女的……

沈清漪灵力剩不到五成,林素月喘得跟拉风箱似的,碧玉握剑的手都在抖。  加起来就一个元婴六层能打。

他心里算盘一拨:我这边八个,自己元婴九层,力压对手,底下最差也是金丹巅峰。

就算这小年轻出身大败,剑术不凡,毕竟修为差了自己几个层级,那也强不到哪去,耗也耗死他了。

「好,好个伶牙俐齿的小辈。」葛通「仓啷」拔出腰间蛇形长剑,剑身上缠着一层绿雾毒气,剑柄蛇纹发着幽幽绿光:

「既然你找死,老夫就陪你玩玩。

你输了,带着碧水宗的人滚出洞府。

我输了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李信斜了他一眼,呵呵笑道:「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话音刚落,葛通已经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手腕一翻,蛇形长剑毒雾暴涨三尺,化作八道绿蛇影,从八个方向同时扑过来。

这是他成名绝技八面蛇影,每道影都裹着剧毒水雾,沾着就烂,同阶修士碰上最少脱层皮。

毒雾里还藏着细水针,专破护体灵光,阴损得很。  沈清漪在后面急喊:「躲开!」

她银剑刚要出鞘,李信左手往后一伸,正按在她握剑的手背上。

「不用。」

两个字刚落,秋水剑出鞘了。

剑身一亮的瞬间,五丈三光剑域「嗡」地铺开。

头顶赤金日光凝成光幕,毒雾水针撞上去,滋滋冒白烟,连他身前三尺都挨不到。

月光化作几十根透明细丝,跟蛛网似的,精准缠住八道蛇影的灵力内核,轻轻一绞……

六道蛇影当场碎成水雾。

星光凝成一根细针,「噗」地扎破最后两道蛇影的灵核。

他现在最喜用出三光剑法。

虽然如今功法不全,但是,其威力,比起大成的月陨剑胎心经,更要强横不少。

尤其是月光神水经入门之后,出手之时,首先就是月华漫天,无声无息消融一切负面攻击,面对同阶,那是打小孩似的。  前往「必」应」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节!

至于日光和星光,那是身体自带的一点余韵发挥,倒也没什么了。

葛通倾尽全力的杀招,半空中直接碎成漫天水雾,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碧玉在后面捂着嘴,差点叫出声。

林素月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沈清漪握剑的手指松了紧,紧了松,嘴唇动了好几下,到底啥也没说出来。

葛通瞳孔缩成针尖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蛇形剑上的毒雾都淡了大半。

他还没来得及变招,李信往前踏了一步。

秋水剑从上往下一划,三色剑光拧成一线,剑光细如丝线,一闪即逝,快得离谱,无声无息穿过所有屏障,「唰」地停在葛通喉咙前三寸。

剑尖纹丝不动。

葛通整个人僵成了木桩,额头上汗顺着眉骨往下淌,砸在衣襟上。

他能感觉到剑尖上那股锋锐,自己的法力罡甲,在剑下就跟薄纸差不多。  只要对方再往前递剑半寸,自己这条老命就没了。

大殿里静得只剩钟乳滴水声,滴答,滴答。

李信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没起伏:「知道为什么不杀你们吗?」

葛通嘴唇哆嗦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他怕不说话,惹对方一个不开心,就真把自己杀了:「不……不知道。」

李信摇头叹息:「因为,你们在我眼里,就跟蝼蚁差不多,想踩死,随意擡脚就踩死死了。至于你们箕水宗和碧水宗的恩怨破事,其实与我无关,明白了吗?」

那你还来打我们?

葛通和几个弟子心里全是委屈。

这时看向李信,眼里全是恐惧。

对方说的话虽然难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哪是什幺元婴。

就算是宗主,想赢他们也不会这般轻描淡写。

「走。」  葛通收剑的速度比拔剑还快,转身就往门外溜,跟怕多待一秒命就没了似的。

身后七个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跟着往外跑。

出门的时候有个腿软的差点绊倒,被旁边人拽着才没摔。

大殿里彻底安静了。

碧玉第一个缓过来,压着嗓子跟林素月嘀咕:「……他一个人,把葛通压得连屁都不敢放?那可是元婴九层啊?」

林素月使劲点头,眼睛亮得吓人,话都说不利索:「太猛了……」

沈清漪把银剑插回鞘里,没像往常一样上前安排事情。

她就站在原地,看着李信收剑,动作从容得跟刚才拍死只蚊子似的。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你刚才那招,叫啥?」

「没名字。」李信说,「就是随手挥剑,但想要用出这种剑招,却是要把剑意练出灵性来。」

沈清漪看了他一眼,像是想问啥,又咽回去了,只点头:「能教我不?」

「也不是不行。」李信诧异的看了这冷冰冰的女人一眼。  你不是看不上男人吗?

咋的,这会儿态度变了……

他擡了擡下巴,点了点水池中央,「先拿东西。」

他迈步往水池走,沈清漪落后两步跟着,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

池水碧蓝碧蓝的,深得发黑,水面映着钟乳石。

那卷青灰滚动条浮在中间,绕着淡蓝光,慢悠悠转,一圈圈波纹往外荡,频率稳得邪门。

沈清漪走到池边停下,擡手聚起一道灵力线,往滚动条探去。

指尖离滚动条还有三尺远,池子里的水「哗啦」一下翻起来。

一股巨大水压从池底冲上来,滚动条蓝光暴涨成水幕,「砰」地把沈清漪连人带灵力震飞出去。

「唔!」

沈清漪后背撞在钟乳石柱上,闷哼一声滑下来,嘴角又溢出血。

「大师姐!」碧玉和林素月赶紧冲过去扶。  沈清漪撑着剑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盯着那滚动条,脸色难看:「竟然有守护灵?化神期的残魂。我刚一靠近,直接被弹回来了,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林素月急了:「那咋办?符召就在眼皮子底下,拿不到不白来了?」

俩人说完,齐刷刷看向李信。

李信没说话,走到水池边上站定。

他刚一靠近,原本翻涌的池水忽然一顿,连钟乳尖上正往下掉的水珠,都悬在半空中停了一息,才「嗒」地掉下去。

水面中央的蓝光往两边分开,跟有人从水底掀开帘子似的。一道巨大身影从水幕里升起来。

三丈多高的水猿虚影,长臂过膝,浑身灰蓝光,毛发湿漉漉往下滴水,俩眼睛赤红赤红。

它是半透明的水波灵光合成,并没有什么实体。

可那股威压却是实打实。

随着虚影出现,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沉重起来。

碧玉和林素月腿一软差点跪下,沈清漪拄着剑才站稳,被气息一冲,额角青筋都蹦起来了。  水猿赤红的眼睛扫过四个,最后钉在李信身上。

两团红光从高处垂下来,跟俩灯笼似的,照着李信。

李信轻笑一声,只是擡头看着,连动手都没有。

在红光照耀之下,他身上暖洋洋的,肉身受激,三道光华冲天而起。

照耀四方,在水府泛起丝丝涟漪。

波纹扫过去,水猿那股沉重威压,一层层化了,散了,没了。

水猿眼里的红光猛地抖了一下。

它低头盯着那颗三色光珠,盯了好半天。

终于点了点头。

它擡起右手……

那巨掌遮天蔽日的,碧玉吓得闭眼。

可它没拍下来,只是摊开手掌,掌心对着李信手里的光珠,像是在闻,在认。  李信站着没动,任由它探。

他能感觉到那股古老沉厚的气息,跟自己的三光神体气息碰来碰去,认亲似的。

没恶意,还带着点恭顺。

水猿收回巨掌,赤红眼睛里的光从幽深变成温和。它低头,朝水池中央的滚动条擡了擡下巴,又看了李信一眼。

然后它从脑袋开始,一层层散了,跟沙塔被风吹了似的,化作无数淡蓝光点,落回池子里,连点波纹都没溅起来。

守护灵,就这么消散了。

李信踏水往前走。

心中大概知道了,这其实是个分辨自己人和外来人的阵法,自己的体质,似乎被这家伙误认了。

都不用打,对方掏心掏肺,就把遗产奉上。

这也行。

脚下三色水光铺成光桥,直通池心,每一步踩下去,水面平得跟镜子似的,连涟漪都圆得规整。

他走到滚动条跟前,伸手摘了下来。  符召刚入手,一股温热水汽顺着掌心钻进经脉。

跟三色水光一碰,半点排斥都没有,跟老朋友碰面似的,贴了上来。

滚动条上的蓝光一点点收进去,整个大殿忽然亮了一下,又暗了下来。

穹顶上传来细碎的断裂声,一根钟乳尖掉下来,「扑通」砸进水里,溅起老高的水花。

「洞府要塌了!」沈清漪厉声喊。

李信把符召揣进袖子里,转身掠回岸边,伸手一把攥住沈清漪的手腕。

月光如水般漫过她的身体,向着另外两个女弟子笼罩而去。

沈清漪脸色一变,下意识想挣,却发现全身无力,只能受人操控。

「走!」

月色大亮,四个人化为剑光咻的一声,就掠出百丈。

身后大殿穹顶轰隆轰隆垮下来,大块岩石砸进水里,浪顺着甬道追着屁股涌,冰凉浑浊,裹着碎石泥沙。

李信催动天凤翎,月光突然闪烁,空间折叠之力把三十丈甬道缩成几步跳……  他们被「扔」出石门的同时,身后整座洞府轰的一声彻底塌了。

海面上鼓起个大水包,又重重落回去,掀起一圈圈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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