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这一世修炼的武功,柳生雪姬(1/2)
听到司空连城的名字,又见他一刀一剑,更确定其人身份,那守门弟子略显紧张,恭敬道:「请稍等。」便进去通禀了。
没过多久,司空连城得到了进入的许可,被守门弟子引到了校场上,不过既没有看到柳生但马守,也没瞧见柳生姐妹,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左眼带着古钱币状眼罩的年轻男子,虽只有一只右眼,但神态却阴冷可怖,甚至带着几分狰狞,宛如随时捕食的猛兽。
只听男子冷冷道:「本人柳生十兵卫,我父亲乃新阴派大宗师,东瀛三大上忍之一,你虽有些名气,但想要挑战他,简直痴心妄想,自以为是。」
他手掌缓缓握在武士刀上,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单凭本人,便能将你干净利落地收拾了。现在你要么滚出道场,要么就和本人决斗,只是本人刀法无情,就算你能活下来,也要缺胳膊少腿。」
司空连城不说话,只做了个请的动作。
「找死!」柳生十兵卫眼角露出冰冷的杀机,冷笑一声,武士刀闪电般出鞘,化作一道闪耀夺目的光华,携裹风雷般的力量,向司空连城重重劈了过去。
四周新阴派弟子自觉散开,为两人留出一大片空地,同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柳生十兵卫无疑是新阴派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弟子,剑法之高,直逼老一辈高手。
但对面那年轻人,这一年如彗星般崛起,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许多剑法大师都败在其手上。
司空连城长剑出鞘,随随便便一擡手,叮」的一声,火花四溅,轻轻松松就将柳生十兵卫的攻击截下。柳生十兵卫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旋即又发出暴喝声,武士刀如疾风骤雨般向司空连城劈去,一刀比一刀更快,一刀比一刀更猛。
刀光席卷,明亮而寒冷,将整个校场都仿佛映衬得一片雪白。
只听叮叮当当的几声不绝于耳,司空连城长剑挥动间,竟是防御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刀剑碰撞间耀出一串串火花,刀光虽快,却始终攻不破那层防御。柳生十兵卫越发急躁,真气尽数灌注在长刀中,每一刀都仿佛带着郁郁风雷声,却依旧只是无用功。
「呵!」忽然间柳生十兵卫听到了那团剑光中的轻笑声,紧接着他的武士刀被荡开,司空连城的长剑向他刺了过来。这道剑光不像是寻常长剑那样耀出一团光弧,而是一团极绚烂的光彩,还有千万点细碎的银光,似星光,似月华,漫天闪烁。
一团人影在剑光中跳动,柳生十兵卫勉强功聚双目,从中分辨出一道模糊的影子,影子距离他已在咫尺之间,他疾步后撤,同时提刀横荡。铮」一声脆响,劲气四散,柳生十兵卫又向后退了两步。
接下来一向勇猛刚劲的柳生十兵卫只能被动防御,他眼前无数剑光变化,仿佛耀出一片剑光的海洋,根本看不出哪道剑光是真,哪道剑光是假。而纵然功聚双目,也无法清晰洞彻那团人影,仿佛在虚实之间自由穿梭,难以捉摸。
「杀神一刀斩!」柳生十兵卫一声暴喝,澎湃的杀机宣泄而出,他勉强捕捉到司空连城的身影,立时运转新阴派的两大绝学之一,强横的刀气带来巨大的冲击,刀光仿佛化作一团血红,要将眼前之人一刀中分。坚硬的地面出现一条刀痕,但这一刀却斩了个空。
忽然间,柳生十兵卫手腕一疼,被划开一条伤口,他握持不住武士刀,蓦然坠地,眼前那团绚烂的剑光消散,司空连城归剑入鞘:「承让了。」
「不可能。」柳生十兵卫看到场中新阴派弟子错愕的眼神,不肯认输,低头捡起武士刀,面目狰狞,就要再次向司空连城扑杀而来。
「够了,剑招还未出,就心浮气躁,你败局早定,如今败了还不肯磊落认输,真是丢了我新阴派的脸,自己去面壁半月。」
一道冷喝声突然响起,柳生但马守步入校场中。这位新阴派宗师身着藏青色武士服,腰间配着两把刀,这是许多东瀛武士的标配,长的是打刀,短的唤做胁差。他目光沉敛,虽然身形并不高大,却给人渊渟岳峙之感。只一现身,所有新阴派弟子便恭敬行礼。
柳生十兵卫咬着牙,气息凶悍。
「怎么,连我的话也不听?!」柳生但马守目光扫去。
「是。」柳生十兵卫一躬身,然后转身便走,离开前又狠狠向司空连城看了一眼。
「都散了吧,围在这里作甚?」柳生但马守挥了挥手,然后又将司空连城带向内院:「本人便是柳生但马守了,犬子无礼,还望龙泽君海涵。」
司空连城道:「柳生前辈客气了。」
柳生但马守道:「传言果然没错,龙泽君使得是幻剑,难道是眠狂四郎的后辈弟子?」
司空连城道:「我和眠狂四郎」前辈并无关系,幻剑」也并非眠狂四郎前辈独有的绝技,这门剑法本就来自中原。」
柳生但马守闻言,深深看了司空连城一眼:「龙泽君不知来新阴派道场,所谓何事?」
司空连城与柳生但马守拉开一定距离,然后如先前面对十兵卫那般,做了个请的动作。
「哈哈,好,果然是年轻气盛,就让老夫来会会你这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柳生但马守手掌
按在长刀之上,仅这一个动作,就给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当然,他身为前辈,新阴派宗师,三大上忍之一,自然不能率先出手,只是目光骤然冰冷,如即将狩猎的老虎般盯着司空连城。
嗤的一声,虚空震颤,司空连城掌中长剑陡然幻化出无数绚烂的光彩,而他身影也倏然变得模糊,难以预测,忽然变得针尖般大小,又倏然与常人无异。无数光彩中,一道迅疾如闪电的剑光悄然无声,向柳生但马守眉心刺去。
柳生但马守耳朵微微一动,掌中武士刀陡然出鞘,一刀斩出。先前柳生但马守和司空连城说话时,始终面带温和笑容,仿佛是个和蔼的长辈。
可一旦拔刀,整个人便生出一种无可匹敌的强横气势,面容更冰冷得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丝感情,就算儿女在他面前,他这一刀也不会有半分留手。当!刀剑交击,清脆的颤鸣声炸开,火花四溅。
柳生但马守脚步微沉,脚下地面破碎。
幻剑」虽能让他视野受限,但他耳朵却依然灵敏,武者的那种对危险预感的神觉更是有增无减,是故他这一刀斩中了司空连城的剑。
这也是他认为柳生十兵卫该去面壁的原因,以柳生十兵卫的耳力、感应力,绝对有把握捕捉到司空连城的剑法轨迹,但他心性急躁,反而失了分寸,简直是被司空连城耍得团团转。
只是这简单一回合交锋,柳生但马守眼中却闪过一丝惊愕之色。以他浑厚的功力,居然只和对方拼个旗鼓相当?听到剑锋刺破空气的声音,柳生但马守又是猛地挥刀,他每一刀都仿佛倾注了全部的力气与精神,有着无与伦比的霸道,仿佛能碾压一切。
「好古怪的剑法,幻剑果然厉害。」柳生但马守掌中刀光不断倾泻而出,势如雷霆。他睁眼如盲,虽然勉强捕捉到司空连城的剑光,但却感觉极为难受。不但因为视野完全被绚烂的光彩所
遮掩,还因为司空连城的剑太奇诡,太让人难受。
不但因着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更因为剑上劲力古怪难明。
有时他分明一刀劈重对方长剑,对方的长剑生出变化,武士刀竟击在空处,那种无从着力的感觉,实在让人难受无比。有时分明听到对方轻飘飘的一剑,却重逾千斤。有时对方的剑上又生出拉扯、排斥两种不同的力道,叫人防不胜防。
「此人如此年轻,而且经过调查,可能是中原人。就算不是中原人,也和眠狂四郎有关系,实在有碍我统一武林,成为东瀛的武林盟主。」
柳生但马守身上杀意越发浓重,黑云压城城欲摧,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惊动天地的一击,这正是他在酝酿杀神一刀斩」,酷烈的杀机仿若实质一般叫人喘不过气来,他气势很快攀登到巅峰。接下来这一击,他相信就算加上中原武林的高手,能接下来的,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但柳生但马守这一刀却是隐而不发。
只因眼前不断光影闪烁,就连风声似平也变得极其细微。对方身形在光影之间不断跳动变化,似真似幻,难以捉摸。他这一刀斩出,很可能和柳生十兵卫一样,斩了个空。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柳生但马守这位宗师后背衣衫被冷汗浸透打湿。只因他每时每刻都必须保持精神高度集中,对方的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会刺来,而且杀神一刀斩」也需要积蓄真力,不能有松懈。但人力有时而穷,时间一长,他的精气神必将由盛转衰。
「父亲大人,听说今天来了客人。」一道柔美动听,温柔如春风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是一道雪白的倩影飘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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