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火器之威（2/2）

「也可能是当标枪投掷嘛！没准比射箭强呢！」

马骁也跟着嘲讽。

三大营士卒们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此起彼伏。

苏婉如没有笑。

她的目光落在那根「烧火棍」上，眉头微微皱起。

她总觉得那东西不简单，李福安不是那种会拿根棍子来充数的人。

李福安没有理会那些笑声，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打开，里面分成了几个小格子。

他先从第一个格子里抓出一把黑色粉末，小心翼翼倒入铁管前端，用小棍捅实。

又从第二个格子里取出一小团干毡塞进铁管，用铁棍压实——

这是为了隔开火药与弹丸，防止火药燃气泄漏。

最后从第三个格子里取出一颗圆溜溜的铅弹，比铁管口径略小，塞进去用铁棍轻轻推到最深处。

李福安的动作不快，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手术。

校场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手中的「烧火棍」。

薛平一脸不屑：「装腔作势，这东西要是能打破铁甲，我把它吞进去！」

装填完毕，李福安举起铁管抵在肩上，指向百步之外的三层铁甲。

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铁丝扳机旁边的引线，引线嗤嗤燃烧，火花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像晴天霹雳在校场上炸开。

白烟从铁管前端喷涌而出，弥漫开来，呛得周围的人连连咳嗽。

一颗铅弹从白烟中飞出，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撞上百步之外的三层铁甲。

「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比枪声更加刺耳，三层铁甲剧烈晃动，火星四溅。

第一层铁甲出现拳头大的窟窿，边缘向外翻卷，像被什么东西蛮横地撕开。

第二层也一样，窟窿比第一层还大。

第三层铁甲直接炸开了，铁片四散飞溅，碎片嵌入木架钉在地上，冒着一缕缕青烟。

木架被震得东倒西歪，铁链断成几截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百步之外那个支离破碎的木架。

薛平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他走上前几步蹲下，捡起一片弹飞的铁甲碎片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心惊。

成国公朱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巴张着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马骁惊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苏婉如站在高台下双手抱胸，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笑意。

她早该知道的，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不枉费她让他一场。

李福安将火铳扛在肩上，转身面对三大营提督和那些目瞪口呆的禁军士卒，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叫火铳，和神机营的火药箭一样属于火器。但不是弓也不是弩，不需要力气也不需要技巧。一个从来没摸过武器的百姓，训练三天就能用它射穿三层铁甲。」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禁军心口上。

不需要力气，不需要技巧，三天就能上手——

苦练十年弓马的精锐，在这东西面前和一个新兵蛋子没什么区别。

这是赤果果的碾压，真正的降维打击。

「敢问李大人，这东西是谁创造的？」

冠军侯说话都不禁结巴了。

「哦，小玩意。本掌印闲时无聊所作。」

李福安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