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帝王之怒（2/2）

因为此刻皇帝体内的内劲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完全没有秩序。

这俨然是走火入魔的症状，而且是最严重的那种。

「这……这怎么会这样……」

何安的声音都在发抖，「得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赵玉衡甩开他的手，靠在枕头上，面色平静得可怕，嘴角甚至带着笑：「没必要了。朕刚刚急火攻心，内劲已然彻底失控。朕这一身功夫算是白练了，太医也治不好。只能以毒攻毒试试。这样没准能让疯狂的内劲有个出口，让我不至于真的内劲全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何安脸上：「给朕找女人来。」

何安张了张嘴还想劝，赵玉衡的目光像刀一样剜过来，他闭上了嘴，站起身来，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托盘绿头牌，双手捧着跪在皇帝面前。

赵玉衡的目光从那些牌子上扫过，停在一个名字上，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指了指：「沈玉鸢。」

何安的手抖了一下，牌子上刻着「皇贵妃沈氏」几个字。

他低着头，声音发涩：「陛下，皇贵妃刚生产，身子虚弱，不能侍寝。」

他没敢说真正的原因——

李福安在栖凤宫，谁敢去？

现在李福安手握东西二厂和禁军，把他逼急了万一真的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赵玉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发怒，目光移开，在牌子上扫了一圈又停住：「刘贵妃。刘淑贞。」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贱人应该也和李福安有染吧？就拿她开刀。」

何安不敢再劝，磕了个头，站起身来，捧着托盘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永宁宫。

刘淑贞已经准备睡了。

她散着头发，穿着一身淡红色寝衣，靠在软榻上翻着一本剑谱。

这几天她心里很乱，李福安大婚，她没有去。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她怕自己忍不住，怕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失态。

「娘娘，乾清宫来人了。」

宫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慌张。

刘淑贞放下剑谱，眉头微皱：「什么事？」

「陛下翻了您的牌子，请您今夜侍寝。」

宫女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刘淑贞的脸色瞬间变了，手中的剑谱「啪」地掉在地上。

她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心跳如擂鼓。

皇帝从不近女色，往日都是被逼急了才勉强来她的宫里坐一坐装装样子，这一次居然是正经的翻牌子侍寝？

皇帝改性了？

若是以前，她会喜不自胜。

但眼下，她的身子已经归了李福安，连带着心也归了李福安，对于皇帝的侍寝却是不禁升起了抵触之心。

然而没办法，她没法抵挡，毕竟那可是皇命。

「娘娘，梳妆吧。乾清宫的人在外面等着。」

宫女小心翼翼地提醒。

刘淑贞咬着唇，没有再挣扎。

她不能抗旨，抗旨就是死。

她不想死，至少现在不想。

几个宫女围上来，替她梳头、描眉、点唇、戴冠。

没有人说话，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梳子划过头发的声音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梳妆完毕，刘淑贞脱下寝衣，换上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

一个宫女展开一床锦被，将她从头到脚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脸。

她被裹得像一只蚕蛹，由两个太监擡着，出了永宁宫，朝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夜风很冷，吹在被子上，也吹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

乾清宫的殿门开着，里面烛火通明。

她被擡了进去，放在龙床上。

被子掀开一角，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帐子上绣着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赵玉衡躺在龙床的另一边，侧过头，看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