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下第一才子（2/2）

大殿里安静下来，文武百官的心又提了起来——

来了来了，每年都要搞点事，今年果然还是来了！

「讲。」

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安东尼擡起头，目光扫过殿中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角落里李福安的身上，停了一瞬，收回目光：「贵国的李福安李大人，很有本事，很厉害。这次他接待本使，让本使大开眼界，大为震撼！」

安东尼竟当众为李福安吹嘘起来。

大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这安东尼居然没提什么条件，只是夸了一句李福安！

「这他娘的，我到底是在害他还是在帮他？！」江顺着实无语了。

一旁张二河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赵奉先的笏板终于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格外刺耳。

太后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李福安。

李福安面色平静，嘴角微微翘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赏。西洋使臣远道而来，赐宴，赏绸缎两千匹、瓷器三百件，再加白银一万五千两。」

安东尼又磕了个头，退出了大殿。

东瀛老实了，西洋也老实了。

最难缠的两国，被一个太监治得服服帖帖。

江顺站在班列中，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本以为朝贡大会是李福安的死期，是他身败名裂的地方，可现在呢？

严松的脸色最难看。

他是阉党党魁，东厂在朝堂上的代言人，东厂被西厂踩下去了，他的脸往哪儿搁？

太后坐在帘子后面，叹了一口气。

她不得不承认，李福安这个人本事确实大，只可惜不属于她的人。

「宣草原使臣入殿——」

大殿里的气氛骤然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目光都投向殿门处——

草原，才是大炎最重视的外藩。

东瀛西洋再嚣张毕竟隔着大海打不过来，而草原就在北边，骑兵一日一夜就能冲到京城脚下。

殿门处，诺雅公主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草原的盛装，还是那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银色腰带，头发编成细小的辫子披散在肩上，辫梢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昂首挺胸，目光平视前方，从文武百官中间走过，像是在检阅自己的士兵。

她没有跪。

走到丹陛之下，她停下脚步，右手放在胸前，微微点头——

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草原使臣诺雅，奉父汗之命，前来大炎朝贡。」

太后点了点头：「草原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贵国带来了什么礼单？」

诺雅擡起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太后娘娘，草原好东西有不少。但我草原奉行有能者得之——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大炎群臣。」

大殿里一阵骚动。

不送礼单先问问题，这是什么意思？来砸场子的？

太后也不敢轻易得罪草原：「诺雅公主有什么问题？」

诺雅继续说道：「父汗常说，草原人世代被中原视为蛮夷，不懂诗书不识礼数。父汗不服气，从小便让我学习大炎文化。教我汉语的先生，是一位落第的举人，学问很好。他教了我一副上联，说这副上联天下无双，若是有人能对出下联，那人便是天下第一才子。父汗让我把这副上联带来，请大炎才子们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