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心软(2/2)
消息还没编辑完,突然蹦进来的电话被她误触了接听。
安桐一怔,听筒里已经传来苏季气愤的声音:「你在杂志社有没有和苏茜说过什么?」
「我最近没去杂志社。」安桐靠着墙,淡淡地问:「怎么了?」
苏季一阵深呼吸,语气仍然没有缓和,「那就是她善做主张到处打听你家的事喽,电话都打到我妈那儿了,真是没脸没皮。」
苏季和苏茜这对堂姐妹本就不合,两家人几乎没有任何来往。
如今为了打探安桐的家事,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闻此,安桐蹙着眉,轻叹道:「我前两天在海边遇见她了,当时还有别的同学……」
「我说什么来着。」苏季是个急性子,火气一上来说话也没了顾忌:「苏茜跟她妈一样,天生大嘴巴,屁大的事恨不得宣扬的人尽皆知。我他妈就想不明白,别人的家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安桐目光清寂地望着远处低喃,「如果想说,我会自己开口……」
为什么看客总是不明白,他们所八卦的真相是当事人这辈子也不想提及的悲怆。
「能说也不说,咱自己的私事,没必要交代给他们。」苏季缓了口气,「放心,我妈已经替你挡回去了,她问不出什么。我就是知会你一声,以后跟她说话小心点,她太蠢,经常好心办坏事。」
挂了电话,安桐看着服务员端来的生煎包已然没了胃口,打包结了帐就离开了小馆子。
傍晚,远在湛州的容慎,收到了安桐的微信。
an:容医生,我能明天去湛州吗?
此时,窗外暮霭沉沉,湛州翰白酒店的私宴厅灯火辉煌。
室外星光廊附近,几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在闲聊。
苏屹亭嘴角咬着牙签,扬眉调侃道:「闻晚生日会就在你家俱乐部举办,你这个主人不参加合适吗?」
对面的两个男人也同时看向了容慎。
男人今晚的装扮很正式,剪裁得体的手工黑西装,胸口别着暗蓝色的方巾,白衬衫领口开着两颗扣子,笔挺又不失矜贵。
「没什么不合适,我忙。」容慎慢条斯理地点了点烟灰,口吻称得上冷淡。
对面新晋钢琴王子易柯,轻轻抚着手背,也跟着戏谑,「但凡事关闻晚或者其他爱慕你的女人,你向来能躲就躲,次次都说忙,这借口还真好用。」
容慎不置可否,恰好裤袋里的手机传来动静,男人拿出一看,掐了烟便原路折返,「我近期不回香江,有事电话说。」
苏屹亭和易柯等人面面相觑,旋即无奈地失笑:「估计他们家老太太又要气得跳脚了。」
……
安桐接到容慎的电话一点也意外。
她坐在安安的小狗窝旁,接听时声音淡的有些飘忽:「容医生。」
男人蹙起浓眉,「感冒了?」
「没有。」安桐清了清嗓子,「您……看到微信了?」
容慎沉沉地应声,「嗓子不舒服去喝点水,明早七点程风会去接你。」
安桐瞬间就闭上了眼睛,莫名复杂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他连原因都没有问,就安调度风来接她。
恰如其分的关怀和包容,轻易就能让人破防。
安桐抱着怀里的安安,哑声说麻烦了。
电话还没挂,沉默的时间里,男人能清楚地听到她微微紊乱的呼吸声。
容慎抿着薄唇,喉结滑动,再次软下了心肠,「挂了吧,去收拾些要带的东西。」
「好,明天见。」
安桐放下手机,贴着安安的小脑袋,红着眼呢喃,「我的病还能好吗……」
她没哭,只是下午陷入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情感剥离困扰,导致心神恍惚,浑身麻痹。
评估结果的不理想以及旁人无底线的打探,激发了安桐的厌世情绪。
而容医生,是她目前唯一能寻求帮助的人。
……
随着夜幕降临,安桐活动着僵硬的四肢,刚站起来,院外的木门突然被人拍的吱吱作响。
「安小姐,安小姐——」
安桐单手扶着窗台,低头看安安,「是不是有人喊我?」
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安安嘤嘤叫着跑到玄关用小爪子挠门,动作很可爱,像是在给她回应。
安桐犹疑着走过去,可能是动作有点慢,对方情急之下就扯着嗓子自报家门。
「安小姐,是我,程风啊。」
安桐没再耽搁,穿过院子打开门,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程风似乎来得很急,扶着门框缓了缓,笑道:「九爷让我来接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