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颗柠檬糖(1/2)
「清醒了吗?」骆行川沉着脸,他紧紧攥着那纤细的手腕,看到她微拧的秀眉,手上的力道情不自禁松了几分。
秋落混沌的脑子顿时就清晰了,她挣扎了两下,不悦的看着他,「你怎么找过来的?」
骆行川没答,直接把她拽了过来。
「你粗鲁!」秋落趔趄了一下,抓住他的西装衣角才稳住自己。
他睨了她一眼,长臂一伸直接把她的包从座椅上拿了过来,他看着她,沉声说:「跟我回家。」
「我不要!」秋落推他,「我还要和朋友来个难忘今宵,你别管我。」
骆行川皱了皱眉,清冷的眸光一瞬不瞬盯着她,「你再说一遍?」
「我、要、和、朋、友......」她话还没说完,在座的几人忙不迭的站了起来,看也不敢看骆行川和秋落,拿着自己的东西落荒而逃。
「不、不难忘今宵了。」
「不了不了,我想起来我还有事。」
「落落,我们改天再约。」
「对,改天,改天......」
几人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秋落愣愣的,她看着他们的身影,后知后觉的喊:「喂,说好的AA,付钱啊你们!」
骆行川有些头疼,他深呼吸,重新把她按回位置,然后把包塞给她,低声说:「你继续。」
秋落:......
在骆行川擡脚转身之前,秋落终于回过味,她潜意识不想让他丢下自己,脑子一热,忽然伸出胳膊一把圈住男人的腰,讨好,软绵绵的唤,「舅、舅舅......」
骆行川脚步倏然一顿,身子也跟着僵硬了片刻,他滞了片刻,沉声警告:「松开!」
「不松!」她大脑沾了酒精后有些空白,非但没松,反而更抱紧了些,小脸还在他腰后蹭了蹭,撒娇,「你别走嘛,人家没带那么多钱。」
骆行川脸颊线条绷得紧紧的,他深呼吸,蓦地就掰开了她缠上来的手臂,郑重严肃的警告:「秋落,给你三秒钟,清醒不了你就抵这儿。」
「别数别数。」秋落颤颤悠悠的站起来,「我清醒的很,走吧,我跟你回家。」
她伸手去牵骆行川,嘴里还嘀咕着:「怎么可以把我抵这里呢,我这么漂亮,貌美如花的,万一他们把我卖到山沟沟给傻子当媳妇,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骆行川听到她的喋喋不休,真有股想把她扔到这里的冲动,他轻哂,睨她,「谁要你干什么?摆家里当花瓶?」
「花瓶也不是一无四处,至少赏心悦目。」秋落半醉半醒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骆行川,幽幽说:「你敢说我不漂亮?」
骆行川皱了皱眉,想训她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堵了回去,瞧见她乖巧温顺的牵着他手的模样,他忽然又心软了。
到底是个小丫头,他和她较什么劲。
骆行川暗暗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她的小手,一手拎着她的包,没什么情绪的说,「跟着我,好好走。」
「嗯,好好走。」秋落在他身后笑眯眯的,「我保证走直线。」
前面的男人皱了皱眉,低声命令:「闭嘴!」
骆行川替她结了帐,牵着她一路沉默着出了酒吧。
很意外,她虽然走路有些不稳,但也没闹,安安静静的。骆行川扭头看了她两眼,见她低着头,也看清她眼底的情绪。
上车后,她皱了皱鼻子,眸子雾蒙蒙的看着正帮她系安全带的男人,忽然问道:「骆行川,你是不是特讨厌我?」
那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有些委屈。骆行川的动作一顿,错愕的擡眼看她。
她眼尾是红的,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的原因。
他看着她这模样,心里莫名有些烦闷,低声说:「你瞎说什么?」
「你就是讨厌我。」秋落抿抿唇,说:「你就是记恨当年我不让你进骆家。」
她:「如果不是那时候我小不懂事,你早就进了骆家的户口。」
那年他十二,而她只是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刁蛮任性,哭着闹着不要多这么一个舅舅,那时候的她只是觉得,家里多了他这个外来的人,外公便不会把全部的爱给她。
她不能接受。
秋落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表情,又说:「甚至,我还想把你赶回福利院。」
她说完,忽然听旁边的男人轻笑了一声。
骆行川把安全带扣上,敛了下眉眼,看着她说:「进不进骆家户口本对我来说都一样。」
他:「是我自己不想入,和你没关系。」
「你真不是因为这事讨厌我?」秋落还是不相信,她头脑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清醒了很多,眨着眼,说:「你要不是讨厌我,干嘛这么多年处处针对我?」
骆行川皱了皱眉,不紧不慢的开着车子,问:「我什么时候针对你了?」
「你有!」她咬咬牙,「每次我犯错,你都向我爸妈告状,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没有。」他有些无奈,「你犯的那些错都是可避免的,是你自己态度不端正。」
「你又训我!」
秋落的眼泪来的很快,湿漉漉的眼眶盯着他,可怜兮兮,「我爸妈训我,你也训我,你们都不喜欢我。」
骆行川握在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他喉结滚动,声音压低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哄意,「没人不喜欢你,你自己想多了。」
「我做什么他们都不支持,当初高中我学文,他们要求我学理,我考艺术学院,他们给我安排金融,我长这么大,所有的事情都没自己做过主,活得像个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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