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颗柠檬糖(2/2)
「我不管,谁都不可以嚼你的舌根。」
秋落的话刚说完,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了,她心一抖,连忙从骆行川腿上跳了下来。
她整理好衣服,狄龙也正好推门进来。
「骆总……」狄龙有些慌张,蓦地看到秋落时他的话顿了顿。
骆行川瞥了他一眼,微微皱眉,然后对秋落说:「你先回去,下班等我?」
「哦,好。」秋落知道他们要谈工作,便乖巧的带上门出去了。
狄龙看到秋落出去,这才说:「骆总,股票开始下跌,有小股东开始低价抛售。」
骆行川没什么表情,他看着电脑页面红红绿绿一路下降的走势图,无波无澜的说:「按照之前的方案,用国外的个人帐户开始收购,通知程副总,让他把手里的股票低三个点往外抛。」
狄龙诧异,「一但程副总这个大股东开始出手,肯定那些小股东会跟风,这样我们会跌的更厉害。」
「我要的不是股价上涨。」他说:「以后总会涨上去,但掌握股份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狄龙恍然。
老板这是想借此机会整顿内部,这样一来,公司原本几个有话语权的董事就全成了背景板。
想到这里,狄龙不敢耽搁,连忙出去打电话通知程副总。
下午三点左右,骆行川眼睁睁看着LO创投的股票跌停,公司上下议论纷纷,只有他依旧仿佛没事人一样,波澜不惊的。
秋落听说今天公司的股票跌停,她深知这对公司的厉害关系,整个人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看到骆行川时,见他丝毫没有放心上,她替他着急,「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这事情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他也不再遮遮掩掩,坦坦荡荡的牵着她的手从公司离开,说:「我在解决,不用担心。」
秋落被他这毫不避嫌的行为惊到了,虽然惊讶,但更多是欢喜。
她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的和他约会了。
她笑,有些难为情的说:「你干什么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他说:「就算我们刻意保持距离,也不能堵住众人悠悠之口。」
骆行川看着秋落,颇有信心的说:「公司我要,你,我也要。」
他轻笑,「公司再困难的时期我都经历过,这不算什么。」
秋落本惶惶不安的心瞬间就平复了很多。
她说:「我相信你可以。」
骆行川揉了揉她头发,轻勾着嘴角,深深看着她,说:「如果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以后怎么当你的依靠。」
秋落笑了,自豪的说:「我男朋友果然无所不能!」
他仿佛给了她一股力量,让她不惧流言蜚语,依旧做她自己。
-
虽然网上那条微博被删除了,但公司上下以及业内都传得沸沸扬扬,又临近LO创投的周年庆,各家媒体早就摩拳擦掌做好了准备。
前一天晚上,LO创投CEO的微博认证用户突然发了一条微博。
骆行川:很抱歉最近因为私人原因让公司陷入困境,至于我和秋落,一没血缘二没法律关系,不知道要从何向大家解释。烦请各位媒体朋友不要在周年庆上提问一些无价值的问题,我比你们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骆行川微博关注的人不多,关注他用户的倒是不少。
第一个对这条微博转发的是作家『繁星似海』大大,一年多前姜家那场宴会让夏晚星以新的身份站在了公众的面前,大家都知道她和骆家的关系,现在她这么一转发,无疑就在向网友声明:我们家里同意的事情,外界无需再多言。
半个小时时间,转发点赞量疯狂上涨,秋落看到数据后有些傻眼,她窝在骆行川怀里和夏晚星微信聊天,惊叹:【姐,你这人气太高了吧,我看到好多都是你的粉丝。】
夏晚星回,【你想多了,我哪有这个本事。】
骆行川这些年积攒的不止是对手,还有很多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合作伙伴,而且,他的朋友同学遍布各个行业,其中有一个便是娱乐界很有权威的记者。
他这朋友一转发顺便再说上两句,网友那些犀利的言语自然收敛不少。
最重要的是,骆行川和秋落的关系真的没有那么天理不容。
相反,很多网友开始倒戈,反而羡慕觉得这种养|成|系恋爱,比青梅竹马还要宠。
秋落笑,她把手机举到骆行川眼前,「骆行川你看,有很多女生羡慕我。」
骆行川闭着眼淡淡的回了句:「羡慕你什么?从小成绩不及格?」
「你怎么戳我弱点?」秋落一急擡脚就胡乱的向他踢过去,她在他小腿轻踹了两下,忽然被他两条有力的腿蓦地夹在了中间。
骆行川睁开眼,深深睨着她,问:「踢哪呢?」
秋落愣了愣,她看着他深邃漆黑的眸子眨眨眼,后知后觉,无辜的问:「踢……踢到了?」
骆行川皱了皱眉,没答理她,夹着她腿的力道没松。
看他蹙眉,秋落下意识就问:「踢疼了?」
她嘀咕:「感觉没碰到啊。」
她还不老实的在他怀里扭了扭,顿时感觉他身上有一处温度异常的高。
秋落顿时不动了。
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她懂。
她往后撤了撤,拉开和他距离,有些无辜:「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冷静。」
「怎么冷静?」他伸手一把又把她搂了过去,本能般含住她的唇,呢喃:「你点的火,你来解决。」
「我……」她有些慌,「我还小,我害怕。」
虽然没人敢再指点什么,但她还没做好把自己交给他的准备。
网上说,第一次都很疼,她从小对疼痛就很敏感,觉得做这个之前得先吃个止疼药才能开始。
秋落感觉骆行川有些失控,尤其这三更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男人那方面最强烈。
她有些慌。
骆行川察觉到身下的人在微微发抖,于是,他的手没再继续,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亲,说:「别害怕,我什么都不做。」
秋落红着脸,小声说:「我不是拒绝你,我只是……」
她声音越来越低:「我怕疼,下次我先吃个止疼药。」
这个回答让骆行川愣了一瞬,片刻后,哑然失笑,他笑着看她,有些无奈:「第一次听说这个还需要吃止疼药。」
「你知道,我最怕疼了。」秋落还想扑进他怀里,但骆行川突然躲开了。
秋落怔了怔,委屈:「你什么意思?」
骆行川看着她,然后忽然牵着她的手在他摸了摸,低声说:「不想疼就别来招惹我。」
秋落手僵住了。
她大脑空白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脸颊爆红的飞快撒开手,小声问:「混蛋!你流氓!老色氓!」
骆行川任她骂,他轻笑着看她,直到她骂到词穷,幽幽问:「骂完了?」
他帮她掖了掖被子,起身:「赶紧睡觉。」
「你去哪儿?」秋落拽住他手问。
骆行川扫了眼她白皙柔软的小手,深呼吸说:「冲凉。」
秋落眨眨眼,然后悻悻的松手。
她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很快听到里面淅淅沥沥的淋浴声。
秋落盯着门板看了一瞬,她能想像中浴室此刻是怎样的雾气缭绕,仿佛想为了求证,她鬼使神差的掀开被子下床。
一想到里面是她一直想要的男人,顿时她什么都不怕了。
骆行川刚站在淋浴下,浴室门忽然被人拉开,他愣了愣,手上的动作一滞,整个人有些僵硬的扭头看过去。
秋落有些难为情的把视线从他手上移开,她关上门,硬着头皮走过去,仰着小脸直勾勾的看着他。
她往前一步,和他一起站在花洒下,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软软的说:「骆行川,我想和你一起洗。」
浴室热气沸腾,温度渐渐升高,秋落感觉骆行川的呼吸都变得滚烫了些,她攀上他的腰,轻笑着问:「你刚才在干什么?」
骆行川眸子比刚才更幽暗了几分,他沉声问:「秋落,起来。」
「不起!」她故意扭来扭去,「我起来了谁帮你?」
「找死是不是?」骆行川在她腰上重重的捏了捏。
秋落眉头都没皱一下,回他:「不是,就是不忍心看你自己难受。」
她说:「骆行川,我好喜欢你。」
她看骆行川皱了皱眉,于是缓缓伸手帮他抚平,轻声说:「很喜欢很喜欢,就连你皱一下眉都舍不得。」
骆行川浓浓□□的眼底带着些许温柔,他咬住她的唇,说:「我也是,舍不得你有一点难过。」
「所以,我怕疼你就宁愿自己动手?」秋落问:「要是我一辈子都怕疼呢?」
骆行川漆黑的眸子看着她,三两下把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低声说:「那我就轻轻的,尽量让你感觉不到疼。」
「好。」她笑,「说话算话,你要轻轻的。」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说:「对你,我一直都很小心翼翼。」
十二岁那年初次见面,面前的洋娃娃哭得像个泪人一样拒绝让他进骆家,虽然刁蛮任性,但他心里非但不讨厌反而有些心疼。
他对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她惹哭。
后来随着长大,她性格叛逆考试故意考砸想引起父母的关注,虽然每天她不学无术,但他对她依旧没有讨厌,只有心疼。
他一直都懂她,虽然她表面很坚强,但心里却很脆弱,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呵护。
即便每次犯了原则性的问题,他就算用长辈的姿态罚她训她,最后都会心软,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她。
他对她重来狠不下心,只要她撒个娇掉两滴泪他便会妥协。
现在她成为了他的姑娘,他想,以后恐怕更是舍不得她有一点难过。
他中规中矩的人生一直都按部就班的进行,只有在她这里,他失控了。
像夏晚星说的一样,人的一生,总要为什么疯狂一次,这样才不会留有遗憾。
一直以为自己人生字典里没有「疯狂」两个字的他,如今也做到了。
他再没有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