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颗柠檬糖(2/2)
秋落眼眶里的泪花来的猝不及防,甚至在一旁开始小声抽泣,「怎么就不想想我对你的好?你至于对我赶尽杀绝吗?」
骆行川此刻是铁了心,对她这一哭二闹非但纹丝未动,反而冷淡的丢下一句:「哭吧,哭完给我整理好情绪好好工作。」
秋落:......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今天有些反常的男人,滞了片刻,讷讷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骆行川这才幽幽转眼看了她一眼,说:「没让你为公司鞠躬尽瘁,请病假可以,把病假条拿出来。」
「你逼我去买病假条造假是不是?」秋落觉得他今天有点故意为难自己。
骆行川不知道她是如何把这些歪主意讲的这么理直气壮,他暗暗叹口气,试着去板正她那些思想。
他问:「不想周而复始的做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跑腿工作?」
「可以。」他说:「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项目,但你要在把风险降到的情况下做出一个让大家都心服口服的评估策划案,能做到吗?」
秋落:......
「你这是刁难!」
他轻笑一声,「难吗?」
「但是,这是公司里每个评估师最基本的工作。」骆行川说:「他们也都是从你这个位置一点点努力上来的。」
秋落被堵了一下,「总之,我不想上班。」
「你不是不想上班。」骆行川接道:「你是根本没找到自己的定位!」
他暗暗叹口气,心里不由得软了几分,有些艰涩的问,「落落,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人生?有没有想过,离了我们,你怎么走?」
秋落一愣,「离了你们?」
她死死盯着他的侧脸,咬牙道:「所以,你这是迫不及待想把我这个大麻烦抛开了是吧?」
骆行川对她曲解问题的能力有些无奈,他沉声:「你懂我的意思。」
「我不懂。」她忽然轻笑一声,哼道:「至于我以后的人生,自然会由我的另一半陪着,就不劳舅舅费心了。」
她扫了他一眼,不明情绪的说:「舅舅你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所以,以后对我这外甥女还是少操心。」
她别有深意:「毕竟,不是亲的,省的外人嘴碎!」
『吱』一声,本匀速前行的车子倏然被紧急刹车,秋落因为惯性蓦地向前倾过去,她后知后觉,心有余悸的扭头看向驾驶位置满脸阴沉的男人,吼道:「你想同归于尽啊?」
「下车!」骆行川侧脸线条绷的紧紧的,本就淡漠的五官此刻更加不近人情,尤其说出这两个字时,就连语气都冷冰冰的。
秋落闻言怔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车子后响起一连串催促的鸣笛声,骆行川皱着眉朝后视镜看了眼,看到堵到一条长龙,深呼吸,又沉默的启动了车子。
「你停!」秋落后知后觉,她气极,「你好样的,我下车,现在就下!」
说完她就要伸手去推车门,骆行川眼明手快的按了落锁键,沉声:「你疯了?」
「我看你是疯了!」她吼了回来,「你给我开锁,会如了你愿。」
骆行川脸色越来越沉,他紧皱着眉心,往前行驶了一段然后在路边把车停下,他沉着脸靠在座椅上默了一瞬,扭头看过去,低声说:「秋落,有些话,不能乱说!」
「什么话?」秋落直勾勾的看着他,问:「你告诉我,什么话不能乱说?」
她咽了下嗓子,咬着下唇,说:「你也别装,我知道你都懂。」
秋落看着骆行川越蹙越紧的眉头,又往他心上捅:「你混蛋,你什么都懂,不给我回应,但又处处纵容我给我希望。」
「我不懂!」骆行川眼底的情绪有些克制,他沉声:「我真不懂,你一小丫头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想你!」秋落突然紧接他的话,说:「想你是不是喜欢我,想你会不会喜欢我,想你知不知道我的喜欢!」
她说:「你知道。」
但他从来没有回应过。
骆行川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再看向她时眸底已经恢复了往里的冷静,他看着她,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我只知道,如果说我和你非要有什么关系,便是这场没有血缘的亲情。」
秋落忽然笑了,迎着他冷漠的双眸,一字一句的问:「你是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她直直的望进他眼底:「我就问你,你对我,真的一点点喜欢也没有吗?」
「没有!」骆行川回答的很干脆,果断利索,严肃又认真的看着她,说:「没有!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
秋落安静了。
她没哭也没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静,说话时的声音也很平静,她对他说:「开锁!」
骆行川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看了她一瞬,然后擡手按了按钮。
狭小的车厢里传来『嗒』一声解锁的声音,秋落没犹豫,她推开了车门,下车之前又扭头朝他看过去。
他表情淡淡的,仿佛她刚才真的问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骆行川无所谓的态度让秋落心里顿时难过了,她看着他,说:「骆行川,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他轻皱了一下眉,沉声:「但这不是让你胡思乱想的理由。」
她笑:「懂了,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
「但是......」她歪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幽幽道:「我好像有点吃亏。」
说完,她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倾身过来,她伸出手臂勾住骆行川的脖子,迫使他低头,然后,狠狠的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
骆行川僵住了。
秋落是真的用了十足的力气,直到尝到那股血腥味才松开他,她舔了舔嘴上沾上的血滴,在他震惊和错愕的视线下推开车门。
她下车,扶着车门,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一向不吃亏,咬你一口算祭奠我这些年的感情。」
「本来想咬死你,但一想,左右是个老男人,咬死你我还得偿命,更亏!」
骆行川眸子沉了沉,看她此刻云淡风轻的模样,眸底的光顿时幽暗了许多。
他看她朝他笑,说:「我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好时光可以挥霍,没必要在你这个冷血无情的老男人身上浪费。」
他听她轻声说:「骆行川,以后我都不想喜欢你了,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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