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2)
夏晚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骆家出来的。
韩胥辰从后面抓住她手腕,低声说:「晚晚,你听我解释。」
她脚步顿住,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优雅的形象,问:「你要解释什么?」
「你究竟瞒了我什么?」她声音压得很低,一想到刚才门外听到的话,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夏晚星忽然想到之前他那些反常,脑子里顿时有个大胆的猜想,她咽了下嗓子,指着自己,艰涩的问他:「你告诉我,我是谁?」
韩胥辰一愣,深深看着她,不说话。
「你知道对不对?」夏晚星眼尾都红了,又问:「和骆爷爷有关系?」
看到她微红的眼角,韩胥辰心里仿佛被剜了一刀,他把她拽进怀里,紧紧搂着她,低声说:「给我点时间。」
他也乱了,刚才在门外听到孙鹏提到「姜先生」的时候,他突然对自己之前的猜想有些不确定了。
至于骆老爷子为什么会去查那对夫妻和姜文信的关系,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哪里除了错,总感觉所有的事情突然变得更复杂了。
韩胥辰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亲,哄着:「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你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
他暗暗叹口气,说:「乖,再等等,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夏晚星小脸埋在他怀里,哽咽,「我就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就仿佛沉寂了多年的湖底忽然被人掀起一层层涟漪,在她对亲情已经没了渴望的时候,现在突然又出现到了自己面前。
夏晚星觉得难以接受。
她仰脸,摇摇头,说:「不找了,我们不找了好吗?」
她害怕突然成为别人的女儿,这个角色,让她陌生。
看她这般,韩胥辰心里也不好受,他捧着她脸,轻声说:「你担心什么?不管你是谁,你都我的女人。」
他说:「就算找到了他们又如何,这只是填补了你心里一直存在的一个空缺,它改变不了什么,再说,你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每天需要面对的也是我,所以,别担心,嗯?」
夏晚星沉默了,他的话像是带着魔力,心忽然就安了,她看着他,轻声说:「可是我对他们已经没那么渴望了,为什么一定要水落石出呢?」
「现在不是你不想找的问题。」韩胥辰把头发帮她别到耳后,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等我结果,嗯?」
她咬咬唇,点头,「好。」
韩胥辰笑了,捏她的脸,「别想了,奶奶她们还在家里等我们吃饭。」
夏晚星红着眼,「能不去吗?」
「不能。」
两人刚要擡脚走,骆行川忽然出来喊住了她,夏晚星收拾好情绪,回头,「怎么了?」
「晚晚......」骆行川打量了她一瞬,问:「你没事儿吧?」
「没事。」她笑,「今天忽然有点事,改天再来看望骆爷爷。」
夏晚星忽然又想到什么,说:「对了,给你这个电话,我认识的一个阿姨,之前是护士,有需要可以给她打电话。」
她把号发到骆行川手机,骆行川看了眼,擡头看她,问:「你真没事儿?」
「没事儿。」韩胥辰朝骆行川笑笑,说:「我惹她生气了,耍耍脾气就好了。」
骆行川皱眉,审视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瞧着他们的身影,他若有所思的转身回了大厅。
屋里,骆雪沉默着坐在沙发上,气氛紧绷着。
姜文信很久没看到骆雪这种状态了,她沉默着,不说话,眼神也空洞。
「小雪,你怎么了?」他搂着她肩膀,声音都流露着担心。
骆樱坐到她旁边,轻声问:「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骆行川进来后就看到骆雪全程沉默着,他想到前段时间老爷子问他关于夏晚星在福利院的事情,轻皱了皱眉,低声打破紧张的氛围,说:「大姐,去向老爷子问清楚,别瞎猜。」
「对,我要去问清楚。」骆雪蓦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推开姜文信就朝骆老爷子的房间走。
大家都愣了愣,连忙追了上去。
骆兴邦看到他们突然都涌进来,眉心皱了皱,他示意孙鹏出去,低声问:「一个个都干什么?要造反?」
「爸,您刚才和孙叔叔的话,我听见了。」骆雪一字一句的问:「刚才那女孩,她是谁?」
骆雪突然的问题让不明所以的人都愣了愣。
姜文信也困惑的问:「小雪,你在说什么?」
骆雪没理他,迳自问:「是文信的私生女吗?」
这话犹如一颗炸弹,骆樱两口子和骆行川都有些诧异,更震惊的是姜文信,他眉心都蹙紧了,一脸的难以置信,沉声低斥:「骆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骆兴邦看了眼屋里的人,幽幽叹口气,说:「我之前也这么怀疑。」
屋里的人一僵。
「但是,我相信文信的为人。」骆兴邦看向骆雪,说:「你们二十多年的夫妻,他是怎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当然清楚!」骆雪深呼吸,问:「那您倒是告诉我,为什么让人调查文信?还有,那对夫妻是什么人?这和夏小姐又有什么关系?」
一条条,一道道,她根本捋不清,明明丝毫没有联系的人和事,现在却被硬生生绑在了一起,她根本想不通。
骆兴邦知道事情瞒不下去了,他也没着急,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来,平静的说:「没发现那丫头和文信的眉宇之间很像吗?」
「啊。」秋落忽然咋呼道:「刚开始我觉得她唇像我们,后来总感觉看她眼睛的时候莫名熟悉。」
秋落说:「现在一说,突然发现她和姨父那种神韵很像。」
「像也许是巧合。」骆兴邦波澜不惊的说:『但她是熊猫血。』
「熊猫血?」骆樱诧异,「这么巧,和您和大姐的血型一样。」
骆雪有些怔愣,「爸,您什么意思?」
她声调都颤抖,问:「您说她长得像文信,又说她是熊猫血,那她是谁?」
骆雪有些失控,她压低声音,说:「那她......她总不能是我那个还没满月就去世的孩子吧?」
她有些回不过味,「可如果她是我的孩子,那夭折那个又是谁?」
骆兴邦看到骆雪的情绪幽幽叹了口气,他说:「小雪,你先冷静,事情还没查清楚,至于她是谁,现在不好说。」
「多简单啊,让夏姐姐和大姨他们做个亲子鉴定不久行了?」秋落说。
「说的简单。」骆兴邦说:「没凭没据,如果结果不是呢,对那丫头也是个打击。」
再说,这到底是怎回事总要查清楚。
骆雪渐渐回神,她看向骆兴邦,说:「刚才在门口,她也听到你们谈话了。」
骆兴邦波澜不惊,「没事,韩家那小子在,不会让她知道太多。」
他对骆行川说,「抽个时间,你让那小子来一趟,」
总感觉韩家那小子还知道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得弄清楚了。
「要多久呢?」骆雪怔怔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现在恨不得立刻知道结果。」
她全部的爱早在二十多年前跟着那个孩子埋葬了,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她欣喜若狂又不知所措。
期待,却又害怕知道结果。
姜文信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心里虽然早已决堤,但面上依旧无波无澜,安抚道:「再忍忍,总会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夏晚星心神不宁的跟着韩胥辰回了韩家吃饭,丁荷女士和戚韶蕾自然发现了她微红的眼角,趁着她上洗手间的空隙,老太太责备韩胥辰:「你惹小晚生气了?」
「我怎么可能。」韩胥辰的话很自然,很难让人看出破绽。
「那她眼睛怎么红了?」丁荷说:「我可告诉你,男人就应该大度一点,凡事得有进退。」
韩胥辰扶额,「你们都想多了,真没事。」
「真没事儿?」戚韶蕾突然开口问,她眼神犀利,一瞬不瞬的看着韩胥辰,片刻后,「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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