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江南也有参与?(2/2)
如果整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止有关陇世家参与呢?
「江南!」
若真是江南势力,事情就复杂了。
江南自南北朝以来便与北方若即若离,隋炀帝开运河固然加强了南北联系,但也激化了矛盾。
大唐立国后,虽表面上归顺,但江南豪族仍保留着相当大的自治权。
那些人为何要刺杀自己?又为何要盗窃工坊的紫铜?
还有墨衡先生提到的,那些收购精铁的外乡人……
一条条线索在脑中交织,却理不出头绪。
窗外传来钟声,已是午时。
内侍轻声禀报:「殿下,该用膳了。」
「先放着。」李承干头也不擡,「传王朴来见。」
不多时,王朴匆匆赶来,衣袍上还沾着工坊的木屑。
「参见殿下。」
「免礼。」
李承干看着他,良久才吐出一句:
「查一查最近几个月,出入洛阳的记录,尤其留意江南!」
说到这里,李承干眼中闪过寒光:
「还有,速回工坊暗中查访所有工匠、学徒,特别是近期新来的,或有江南背景的。
记住,要暗中进行,不可打草惊蛇。」
王朴神色一凛:「臣明白。」
他退下后,李承干走到殿外廊下。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擡手遮额,望向南方天际。
扬州,江南重镇,天下富庶之地。
也是,漕运枢纽,盐铁集散,江南豪族盘踞之地。
若这一切的源头在江南,那洛阳的刺客、失窃的紫铜、私挖的运河、囤积的粮食…
或许都只是冰山一角。
「殿下,」房遗直去而复返,面色苍白,「刚收到的密报,汴州出事了。」
「何事?」
「昨夜,汴州漕运分司衙门起火,烧毁了近三年的帐册。同一时间,汴州刺史遇刺,重伤昏迷。」
李承干猛地转身:「什么人干的?」
「不知...」房遗直低头默然...
李承干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刺客在洛阳行刺,同党在汴州纵火杀人!
这不是隐蔽行事,这是公然宣战!
「传令:即日起,洛阳进入战时戒备。
四门加派双倍守军,实行宵禁。
所有官员,无令不得离城。」
「那汴州……」
「本宫亲自去。」李承干一字一句道。
房遗直大惊:「殿下不可!汴州局势未明,恐有危险!」
「正因危险,才更要去。」李承干望向南方,眼神坚定,「对手已经出招,本宫若只守在洛阳,便是坐以待毙。」
「可是陛下的旨意……」
「父皇若问罪,本宫一力承担。」
李承干转身,「你去准备,明日一早出发,轻车简从。
对外只说本宫受惊病重,需静养,暂不视事。」
房遗直知道劝不动,只得躬身:
「臣…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