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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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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圆还是小姑娘,她不懂所谓的「亲」,究竟有怎样一种深刻的内涵。她只知道欢喜了,亲亲脸颊,至多再碰一下嘴唇,虽想起来羞人答答的,但既是和心爱的人亲近,自然都不碍的。

如此良夜啊,外头月色清朗,院里枝叶沙沙,她像个葫芦似的吊在他脖子上,那种甜蜜的负担,反有种妥帖的笃实感。

他心里有火烧起来,她离得很近,近得几乎鼻尖相抵,近处看她,也是纤尘不染,完美无瑕的。她来索吻,撞进他心坎里来,但她傻乎乎的,不知道逗得男人兴起了,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他微微眯着眼,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怎么样?」

她脸红起来,但也没什么余味,只感觉软软的唇瓣,盖章般印过来……不过时间停留得太短,不大尽兴的样子。

「这就亲完啦?」她天真地问,成就感倒是实实在在。

她从来意识不到,自己在不经意间的娇憨,对男人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他气息有些急促,低笑道:「这只是开胃小菜,后头还有呢。真正的亲,能把心吸出来。」

她觉得他在危言耸听,「又唬人!」

「你不信?」他笑得很坏,掬着她道,「不信……我做给你看。」

他复又吻上来,唇齿相依,清圆很惊讶,才发现原来两个人之间可以有这样极致的亲昵。她尝到一种男人的气息,幽幽的,像龙涎的气味,瞬间充盈她的思维。她看见他亲得投入,眉眼间的那种惬意,孩子得了糖般满足。

他好像很高兴,清圆悄悄想,他高兴就很好,她也高兴了。可是他迷蒙地睁开眼,见她直勾勾看着他,哑然失笑,一手盖过来,遮断她的视线,轻声说:「不许看。」

做这种事是不能看的,看了就做不下去了。清圆乖乖闭上眼,原来闭眼后的感觉又不一样,大约是……星火燎原。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急,一种奇怪的,想要呐喊的欲望填满她的咽喉。他珍而重之捧着她的脸,气势汹汹后又是一江秋月,啄一下,再啄一下。她也不知怎么,昏昏地嗯了声,绵长的气息和尾音,听得他一怔。

他有些咬牙切齿似的,揉碎她,揉碎这个人,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肉里。清圆也有同样的感觉,揉碎他,环着他宽厚的脊背,虽然她力量很小,但也很努力地回敬他。

然后亲着亲着,便笑了。他说:「你在做什么?」

清圆的手还结实扣着他的背,难堪又无辜地说:「我抱着你呐。」

他背过手去,挠了挠后背,「我以为大圆子跳到我背上了……」总有抓挠不着的地方,他嘶地吸了口气,「好痒。」

像他们这样,亲着亲着又去挠痒痒的,恐怕真不多。清圆揪着他背后的衣裳替他蹭,「哪里?是这里么?」

他扭过来又扭过去,那种追着她指尖挪动的样子,和猫有点像。

清圆挠得尽心尽力,仿佛挠痒痒也是互相增进感情的好手段。其实她不明白,他中途退出了这场游戏,是怕自己定力不够。陈老夫人是极相信他的,天都黑了还让他进闺中见她,要是婚前逾越了,对长辈也没法子交代。

但这并不妨碍他打趣她,「你痒么,我也替你挠挠吧。」

可惜清圆不上他的套,「我有抱弦,不用你挠。你怎么这时候回来?在上京的这几天,你可是没洗澡啊?」

他当然说不,「我日日都洗。」对于精致的殿帅来说,洗漱和吃饭一样重要。不过她既然这么问,自己一点表示都没有也不好,便凑过去一点,凑在她颈间闻了闻,「姑娘今儿洗了,洗得很香,我闻出来了。」

清圆把他推开些,尴尬道:「我当然很香,就算不洗也很香。」一面说,一面站起来问,「你可要喝水呀,我替你倒一杯吧。」

他摇头,眄睐间语调暧昧,「姑娘才敬过我香茶,这会儿还不渴。」

清圆起先没明白,后来回过神来,结结巴巴说:「不……不许取笑我,我可是要……要生气的。」

他便上来拥住她,笑道:「夫妻间的私房话,笑一笑就完了,可不许生气。」

她又扭捏起来,「谁和你是夫妻……」

「你呀。」他捧住她的脸,在那肉嘟嘟的红唇上又吻了下,然后把她抱进怀里长叹,「可怎么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铁血的指挥使也有儿女情长的时候,清圆圈着他的腰,小声道:「我也同你一样……前几日祖母把大婚的礼衣拿来让我看了,我试了试,穿在身上才觉得,自己竟是真的要嫁人了。」

他笑着说:「能嫁给我,是不是觉得像做梦一样?我每日都在怨时候过得太慢,怨关外没有好消息传回来,不过今日倒接了飞鸽传书,说禁军派出去的一翼人马,助谢节使攻下了石堡城。牺牲两万多条性命才夺取的一处关卡,连俘获带剿灭的吐蕃人竟只有六百,圣人虽喜犹悲,说当初不该执著于脸面,闹得如今这样损兵折将。」

清圆听了怅惘,「早前老爷不肯攻克石堡城,因此与圣人政见不合。这回仗打完了,圣人才发现他当初的坚持有道理,料着功过相抵,应当不会过于为难老爷。」

沈润拉着她在榻上坐下,懒洋洋道:「天命如此,没有节使的这番坎坷,哪里成全我的今日。他那头功过相抵,我这头却擢升有望。圣人早前就想替我加节度使,只是朝中一向安稳,找不到好时机。如今这衔儿是稳了,卢龙军镇守幽州,上任节度使罢了职,一向在我手上捏着。这会儿师出有名,圣人也不为难。」

清圆点了点头,见他官运亨通,她也喜欢。不过才刚牵了他的手,发现他掌心磨出了茧子,便翻了他的手掌看,边看边摩挲,心疼地问他:「这十几日在上京,你一日都不得闲吧?」

他笑了笑,「衙门里堆积了些公务,这两日加紧办完了,好自在成亲。」

她眼里有滟滟的光,瞧了瞧他,复垂下眼又抚抚他的掌心,「都是因为我,叫你这么忙。」

他怕她多心,压声道:「我乐意。再说也不单是因为亲事才忙,衙门里公务本来就多。手里的茧子不算什么,我骑马奔波……你要不要看看别处?」

清圆立时便明白他的意思了,红着脸打他,「你再浑说!」

他挨了两下,「自我回京,就再没人敢打我了,如今只有娘子才对我下手。」说到最后竟还有些委屈。

她又来哄他,替他抚了抚胳膊,「我打人不疼的……你要是心不甘,你也打我两下?」

他哪里舍得打,笑道:「打女人,那还了得?」边说边摇头,「我不打女人,尤其是自己的女人。」

这点也是好的,早前她在横塘的时候,祖父有个侄儿总打自己的夫人。每回那位婶子来,脸上手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为了顾全面子还要强说撞的,实在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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