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试探(2/2)
他心里冷笑,装得还挺像回事。
「三弟,听闻你病重,为兄奉父皇的旨意特意来瞧瞧。」林承泽脸上堆起关切的笑容,示意随从放下礼盒,「这些都是上好的补品,你且好生调养。」
林修远靠在榻上,声音有气无力:「小桓子,快快给皇兄上茶!」
「劳烦大哥跑一趟,小弟这身子骨不争气,让大哥见笑了。」
「三弟哪里话。」林承泽在他对面坐下,状似随意地提起,「今日校场比试甚是精彩,二弟、四弟、五弟都大展宏图。说起来真是可惜,若是三弟在场,以你的天赋......」
「大哥说笑了。」林修远打断他,「小弟向来不爱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再说我这病恹恹的样子,去了也是给父皇丢人,让皇家试炼蒙羞。」
林修远坐起身子,眼神坦诚:"不瞒大哥,小弟只想等父皇恩准,分府之后做个逍遥王爷。每日读读,睡睡觉,可比争那些虚名自在多了。"
林承泽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那双眼睛清澈坦荡,仿佛真的对权力毫无欲望。他心里犯嘀咕,难道三弟真的只想躺平?
「三弟能有这份心境,倒是难得。」林承泽试探着说,「只是皇家子弟身不由己,父皇对你期许甚高......」
「期许再高,也得有那个本事不是?」林修远自嘲地笑了笑,「小弟这十五年除了睡觉就是睡觉,哪懂什么治国领兵。大哥就不同了,自小就天赋惊人,如今在朝堂上也是举足轻重。」
这话捧得林承泽很舒服,却也让他更加警惕。一个能睡十五年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滴水不漏的话?
两人又闲聊几句,林修远始终绕着「养病」「逍遥」的话题打转,绝口不提试炼,更不接林承泽抛出的任何关于朝政的话茬。
林承泽试探不出虚实,只能假意叮嘱几句便告辞离开。
刚走到门口,林承泽忽然回头:「对了三弟,父皇很是担心你。若是好些了,还是去给父皇请个安为好。」
林修远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看着林承泽的背影消失,林修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大哥这趟来,名为探望实为刺探。
这就是皇室呀,手足之情薄弱!
林承泽刚走没多久,柳嬷嬷就来了。
「老奴给三殿下请安。」柳嬷嬷行礼时,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林修远的脸色。
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哪里像是病重的样子?
林修远认出了她。小时候发烧不退,是这位嬷嬷守在床边三天三夜,帮助他躲过许多意外。他心里微动,起身想行礼,却被柳嬷嬷拦住。
「殿下不必多礼,老奴是来给殿下诊脉的。」柳嬷嬷拿出脉枕,到林修远跟前伸手道。
林修远依言伸出手,手腕感受到柳嬷嬷手指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内力探入体内。
这是在检查他的真实情况。
他不动声色地收敛气息,让体内的灵力暂时沉寂,只以微弱的武道内力运转。
脉象立刻变得虚浮无力,确实像久病之人。
柳嬷嬷诊了片刻,收回手:「殿下气血亏虚,确实需要静养。老奴给殿下开个方子,按时服用会好些。」
她提笔写药方时,忽然低声道:「当年殿下出痘,是老奴守着您。那时候您就爱睡觉,一睡就是一天。」
林修远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柳嬷嬷这话是在提醒他,她看着他长大,别想糊弄。
「劳嬷嬷挂心了。」林修远轻声道,「这些年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可做。」
柳嬷嬷写完药方递给苏桓,又叮嘱几句注意事项,起身告辞:「老奴告退,殿下好生歇息。」
看着她的背影,林修远轻轻叹了口气。这下父皇该确定他是装病了,欺君之罪,可大可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