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三日之约（2/2）

苏桓微笑：「阁主会回来的。」

阴九泉走后，苏桓转向刘元洲，拱了拱手：「多谢刘长老解围。」

「不必客气。老夫只是按规矩办事。更何况，这青石城是我刘家的青石城。」刘元洲放下茶杯，「不过苏管事，阴九泉是玄仙巅峰。天闲丹阁这边，有把握吗？」

「有。」苏桓的回答比刘元洲预想的快得多。

刘元洲没有追问。他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出了天闲丹阁。走出门槛时心里还在想一个问题，苏桓说「有」的时候，语气不是在赌。

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

当天晚上，天闲丹阁三楼。

林修远把所有人叫齐了。比斗的人选要定。

「我和镜川。」苏桓说，「两场。够了。」

杨信然从学堂赶过来，袖子上还沾着丹灰。他犹豫了一下，举了举手：「公子，第一场让我上。」

所有人都看他。

「对方有毒师。葫芦里的腐血应该是毒属性的东西。」杨信然摊开掌心，一团炽白色的丹火跳出指尖，「我的丹火是从海量药材精华里淬炼出来的，天生克毒。什么毒进了丹火里都得被炼化。」

丹火在他掌心跳动，把半个厅堂照得通亮。那不是攻击型功法，是他的基本功。但十年的丹火淬炼积累下来，杨信然掌心的白火比十年前浓了不止十倍。

林修远看了一眼他掌心的火。

「可以。」

杨信然收火，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混合的表情。他十年没跟人动过手了。

上一次还是在天云大陆呢。

「第一场信然。第二场镜川。」林修远说，「如果，只是如果，需要第三场，我再上。」

苏桓犹豫了一下：「公子，」

「我上。」林修远说，「不是因为你打不过。是因为我想在近处看阴九泉体内的那根线，在极限状态下会有什么反应。」

「既然今天没有上三楼，那我只能到跟前看了。」

他没说的是，他还想看那些黑葫芦。

腐血。

那股气息隔着葫芦壁就能闻到不对劲。

那不是仙界的毒。

是鬼雾碎片稀释之后通过某种方式被炼制成了可控的毒物。

幽冥谷在拿鬼雾碎片当工具用。

用得不熟练，漏洞百出，但已经能用。

这意味着有人在教他们怎么用。

那个人懂得比他之前推测的多得多。

入夜。

苏桓一个人在演武场加练。碧水化灵功的水纹在月光下翻涌，他把每一层水纹都压到了极限。墨镜川坐在廊下擦剑，十年一剑自从上次开锋之后他每天都要擦一遍，用剑油，从剑锷擦到剑尖，每一个动作都一模一样，一丝不苟。

杨信然在丹房里对着丹炉发呆了半个时辰。然后站起来翻箱倒柜，从最底层的柜子里翻出一本旧册子，十年前在天云大陆抄录的丹火战斗技巧。

大部分内容是炼丹师之间的切磋，丹火化形、火线追击、凝火成盾。不是什么高深功法，但对于克毒来说，够用了。

他把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三遍，开始虚空练习，掌心火球从白色转淡金，再从淡金变成炽白，反复切换。

窗外，林修远靠在银杏树下。

他看着这三个人各自准备，没有出声打扰。多年前在天云大陆燕北王府，后来的修仙界，这几个人连筑基圆满都没到。

现在一个能扛玄仙威压，一个剑道入了门，一个丹火能克毒。

他打了个哈欠，三天后打架。今晚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