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常年征战,本就难有子嗣(1/2)
永宁公主望着紧闭的大门,心神不宁。
陈嬷嬷轻抚着她的手背,到底是没有开口。
玄机大师的预言从未出过错,她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安宁公主叹息着出了院子。
穆承策常年习武,屋外的声响他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那又如何?
前世他失了先机亦能力挽狂澜,更何况是如今。
事态早已不是从前那般。
他倚在床边,和衣而眠。
怕身上的血腥味和药味儿会熏到乖乖。
*
「不,她们是我的亲人,你为什么要杀光他们!」
「你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我恨你,我恨你!」
……
沈清颜疲软的手陡然在被中死死攥紧,贝齿紧咬着下唇。
她的眼前一片素缟,似在深门大院中与人拉扯。
她看见自己一脸憔悴,挽着妇人的发髻,全身上下无一点装饰。
她在披麻戴孝。
是谁死了?
看不清楚对面人的面目。
她觉得心里特别难受,说不清楚的感觉。
又酸又痛。
眼皮像坠着铅块根本睁不开。
眼泪从眼角不自觉地滑落,沾湿了睫毛,落入耳后。
她如小兽般呜咽的哭声惊醒了浅眠的穆承策。
他轻拍着小姑娘的肩膀,「浓浓,浓浓醒醒!」
可是无人应答。
昏暗的烛火摇曳着,陷入梦魇的沈清颜怎么也挣脱不了,她费力地低喃,「别杀她们,别……」
别杀她们!
穆承策的手一顿,前世乖乖梦魇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
曾经他很庆幸乖乖并没有如他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而来。
难道他的介入仍不能改变他们的结局嘛?
「青黛!」
他朝着门外大喊一声,青黛立刻推门而入,「王爷!」
「浓浓梦魇了,不是让你停掉之前用的香么?怎么回事?」
「王爷恕罪!昨日就没用过了!」
青黛一边告罪一边上前把脉,「王爷,王妃心疾犯了。」
穆承策盛怒,「请太医,还不滚去请太医!」
「是!」
青黛飞速出门,没一会儿永宁公主带着人进来,「浓浓怎么样了?」
太医低着头不敢看床边一身怒气的王爷,脉象摸了许久。
穆承策皱着眉,冷声问,「到底如何?」
「回王爷话,王妃确是心疾发作,可脉象却时而急促时而平缓,下官也只能兵行险招。」
他头垂得很低,额间冒着细汗。
永宁公主大惊,「张院判,你曾为太医院之首,连你也无能为力吗?」
张正阳跪着磕了个头,「下官定竭尽全力,但也只能尽力而为!」
十二年前叛军攻城屠他满门,他因被长公主留下问话侥幸逃过一劫,后又随同公主远嫁漠北,说一句心腹也不为过。
永宁公主头一昏,撑在屏风边,生生磕断了尾指的指甲。
陈嬷嬷赶紧扶住她,「公主小心!」
永宁公主扶额,「无碍!」
她望着床边坐着一语不发的穆承策,「臣儿,你怎么说?」
他张了张唇,久久才出声,「如何兵行险招?」
张正阳擡起头,「用猛药或可一试,只是……」
穆承策没有看他,握住沈清颜的手一抖,声音辨不清情绪,「只是什么?」
张正阳心一狠,闭眼答道,「猛药伤身,恐于子嗣不利!」
穆承策没想到他当初胡乱一句,现如今竟一语成谶。
「无碍,本王常年征战,本就难有子嗣,用药便是。」
这事于女子而言到底易生是非,左右他也不想乖乖受这个苦。
「那下官这就写方子煎药。」
张正阳逃也似的写好方子去抓药,皇家秘辛,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永宁公主挥退所有人,坐到床边,「臣儿。」
她眼角生了细纹,不再年轻了,但眉眼之间的温柔藏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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