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训狗(1/2)
唐军依旧是如法炮制,率部直冲乱军的劫掠之地。
而每到一处,唐军骑兵都会用汉语与突厥语齐声高呼:「安西、朔方大军已至!速速投降!」
骤闻此言,慌乱之中的胡人骑兵根本分辨不出,这些喊话的汉人,口音其实都是地道的长安口音。
他们早已接到败兵传来的警报,却根本摸不清城外到底来了多少唐军。
那祖祖辈辈镌刻在基因里,对大唐骑兵深入骨髓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出来。
乱兵们心惊胆裂,再也顾不得劫掠来的金银财宝,纷纷将其丢在地上。
在偌大的禁苑之中策马狂奔,只想逃命。
李倓率领部众在后紧追不舍,任凭那些散落于地的金银珠宝在眼前闪光,眼中却只有那些披发奔逃的胡人骑兵。
此刻,支撑着汉家兵马一路追袭至此的,早已不是什么战术,而是一腔保家卫国的血勇。
又接连穿过光启宫、鱼藻宫等数个宫殿群,李倓的骑兵又斩杀胡兵百人。
直将一座座宫殿阶前的丹墀chi,染出妖异的猩红。
此时,他们距离长安城的大明宫,尚且还有十余里地的距离。
而从这里远远望去,只能看见大明宫那高耸入云的宫阙飞檐,在夕阳下闪着金红色的光芒。
就在他们大肆追击残敌之时,前方的宫道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伙三四十人的骑兵。
这伙人衣甲不凡,刀鞘与盛放弓箭的胡禄之上,都用金丝银线镶嵌着精美的纹饰,一看便知是贵人的护卫。
而他们簇拥在中间的那个人,显然是他们誓死要保护的对象。
两路人马,竟是这般出乎意料地狭路相逢。
李倓眼神一凛,当即在马上张弓搭箭,手腕猛一发力,箭矢如流星般射出。
此刻那伙人的马速尚未完全提起来,一箭正中为首之人的战马。
战马吃痛,轰然前蹄跪倒,将马背上的人掀翻在地。
那人的腿脚被倒地的战马死死压住,一时竟挣脱不得。
李倓立刻率领左右数百骑兵,将这伙人团团围住,弯弓搭箭,便要将他们尽数射杀。
「且慢!」就在此时,那坠马之人突然用汉话高声呼喊;
「我名阿史那从礼!是母狼阿始所生的贵种。」
「今日愿归降天兵!还请将军勿要杀我!」
李倓闻言,当即下令军士们不要放箭,厉声喝道:「丢下武器,束手就擒!」
那伙人眼见已是绝境,只得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刃。
李倓这才缓缓催马上前,目光冷冷地落在被卸下全身武器的阿史那从礼身上,沉声道:「我不是什么将军。
「我乃圣人之孙、太子之子,建宁王李倓。」
阿史那从礼闻言,脸色骤变,连忙挣扎着想要行礼。
奈何腿脚被压,只能狼狈地伏在地上,口中连连说道:
「罪臣从礼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王銮驾,还请大王恕罪!」
李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声问道:「你便是这些同罗、突厥骑兵的头人?」
阿史那从礼不敢隐瞒,只能点头称是。
李倓当即下令:「将他捆缚起来,绑在战马之上!」
他要带着这个叛军头人,去禁苑之中,招降那些还在仓皇奔逃,或是躲在偏殿之内,试图负隅顽抗的叛军骑兵。
这些同罗、契丹骑兵,本就与安禄山不是一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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