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先锋（2/2）

李日越一马当先，亲手斩杀数人，将他们被发的首级斫下，悬挂于长枪之上，耀武扬威。

主将身先士卒，而其人麾下士卒在李日越为奚王时，就久随其人征战。

此刻个个气势如虹，战马嘶鸣，抱着一往无前的决心直冲唐骑。

雪上加霜的是，此前叛军接连抢占了幽州周边多处水草丰美的放牧之地，硬生生压缩了唐军骑兵的牧马与活动范围。

唐军原本赖以制胜的马匹数量与机动性优势，正被一点点追平，双方骑兵的硬件差距，已然微乎其微。

一方是舍生忘死、全力冲锋的虎狼之师，一方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疲弊之卒，两军刚一接触，高下立判。

叛军阵中精锐的奚人披甲骑士，皆是身经百战的猛士，身披重甲，手持长槊，借着战马奔袭的冲势狠狠撞入唐军部族骑兵阵中。

这些奚骑冲击力极强，唐军各部族兵本就无心死战，根本抵挡不住这般凌厉攻势，几乎是一触即溃，阵形瞬间溃散。

溃逃的唐军骑兵不敢回身硬拼，只得一边策马往北狂奔，一边回身胡乱放箭，试图延缓追兵的速度，全然没了半点战阵章法。

古往今来，骑兵厮杀分作多种态势。

最为惨烈血腥的，莫过于两支士气皆盛、披坚执锐的精锐冲击骑兵正面对冲。

这般对冲厮杀，堪称狭路相逢勇者胜，是冷兵器战场上最耗兵力、最为残酷的搏杀。

两军骑兵冲锋之时，并不会排作密不透风的死阵，而是会在战马之间留出足够空隙，好让高速奔袭的骑兵能够透阵而过，避免人马直接相撞、同归于尽。

毕竟即便强行排布紧密阵形，若无特殊手段屏蔽马目。

因为战马生性机敏，也绝不会直直撞向对面的同类与敌兵，这是骑兵对冲的常理。

而这般精锐对精锐的正面冲撞，也多发生在旗鼓相当的强军之间，每一次对冲，都意味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另一种则是一方全力冲锋，另一方不敢直面其锋芒，当即选择有序撤退，这般战况反倒伤亡极小。

撤退的一方往往能保留基本阵形，维持一定的组织，并非全然无序的溃退。

获胜追击的一方，也不敢贸然追得过远，一旦脱离主力、阵形散乱，极易陷入孤军深入的险境，反倒会被敌军反扑围杀。

这场高梁河畔的骑兵追逐，起初便险些出现这般反转。

战事刚起，燕军阵中的奚人骑兵求胜心切，当即有数十骑贪功冒进，脱离主力追得太过突前，一头闯入唐军提前设好的伏击圈。

唐军两侧埋伏的精锐骑兵立刻杀出，前后夹击，将这队突前的奚骑团团围住。

深陷重围的奚骑虽勇，奈何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一番拼死搏杀之后，数十骑尽数被斩杀，仅剩寥寥数人拼死突围逃回本阵。

经此一挫，叛军大将李日越麾下的奚人部队瞬间警醒，再不敢贸然孤军深入。

而唐军骑兵的扰袭战依旧一刻不停，高坡、河畔、旷野之上，小股骑兵的追逐厮杀时时上演。

但奚人骑兵已然学乖，不再贸然突进，而是左右连成一片，彼此呼应，相互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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