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内核消散（1/2）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边有很多门，都关着，门上贴着编号。偶尔有穿著白大褂或者迷彩服的人经过，步履匆匆，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林杳跟在陈颜身后，穿过走廊，下了两层楼梯，又穿过一道需要刷卡的金属门。

机械运转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像某种巨大的机器在运行。

「快到了。」陈颜说。

他推开最后一扇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至少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天花板上挂满了各种仪器和管线，地上摆满了电脑屏幕和数据终端。几十个穿著白色防护服的人在里面忙碌，有人盯着屏幕，有人在讨论什么，有人在对着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指指点点。

而空间的正中央——

林杳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一团光。

不，不是光。

是某种悬浮在半空中的、不断变化的、像是活着的……东西。

它大概有两个人那么高，形状不定，时而像一团旋转的雾气，时而像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的星云，时而像一张脸。

无数张脸。

那些脸在光雾中浮现、扭曲、消散，然后又浮现新的。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表情各异，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笑，有的只是空洞地看着前方。

「这就是内核。」陈颜站在她身边，声音很轻，「灰烬山精神病院的……真正的内核。」

林杳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些脸，看着它们不断地浮现又消失，像某种永远不会停止的循环。

「那些是……」她的声音有点干。

「死者。」陈颜说，「所有在这个副本里死去的玩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意识被抽离了一部分，留在了这里。不是完整的灵魂，只是……碎片。记忆的碎片，情感的碎片，痛苦的碎片。」

他顿了顿：「这个副本，就是用这些东西维持运转的。」

林杳握紧了拳头。

她想起苏婉说的那句话：

「院长换了一任又一任，规则改了一遍又一遍。只有内核，从来没变过。」

这就是那个内核。

用死者的痛苦和记忆，支撑起来的内核。

「我们损失了七个人，」陈颜说，「才把它从地下逼出来。但它还在运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关掉它。」

他转头看向林杳：

「林杳，你从这个副本你活着出来了。我想，你一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你愿意帮助我们么？」

林杳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那团光雾，看着那些不断浮现又消散的脸。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她叫苏婉。」

陈颜愣了一下。

「什么？」

「这个副本的上一任院长。」林杳说，「她也是玩家。她被困在这里很久很久。她想结束这一切，但她做不到。因为她的灵魂，也有一部分在这里。」

她指向光雾中一张隐约浮现的脸。

那张脸很模糊，但轮廓依稀可辨，是苏婉。

「她死之前，」林杳说，「我问她怎么才能结束。她没有回答。」

她顿了顿：「但我想，我现在知道了。」

陈颜看着她。

林杳深吸一口气。

「这个内核，是用玩家的痛苦维持的。只要还有人在这个副本里死去，它就会一直运转。」

「但如果，」她转头看向陈颜：「如果那些痛苦，被释放了呢？」

陈颜的眉头皱起来。

「释放？怎么释放？」

林杳没有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

陈颜伸手想拦她，但林杳已经走进了光雾的范围。

那些光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剧烈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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