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失控的飞鸟集·鸟即真理！】（2/2）
这三套东西本来是谱系应用中的经典模板，不仅稳定成熟，而且传播便捷，尤适合学院派培养中低级奇术师。
可一旦它们失控的话——————
伊甸展开立图瓦区域画面。
城市上空全是鸟。
乌鸦、白鸽、海鸥、渡鸦、鹰隼、鹳鸟、夜枭，以及大量已经脱离正常生物形态的纸鸟、骨鸟、铁羽鸟、火鸟和影鸟。
它们从破碎帷幕里不断涌出，像一场覆盖天空的黑白风暴，沿着城市、港口、铁路、
教堂塔楼和避难所反复盘旋。
很快，天国驻三国收容室的汇报接入圆桌。
汇报人声音很急，背景里还能听见密集的撞击声，像有成群鸟类正在拍打防爆玻璃。
「这里是立图瓦收容室，第七观测组。」
「我们确认，奥列庭投射进来的异常武器，已经与本地《飞鸟集》残留进程融合，形成新的弥母病毒。收容室暂定编号—[鸟即真理]。」
「该弥母病毒主要影响鸟纲生物。受影响样本，我们标记为[鸟即真理—1]。
它们会在极短时间内获得智能，智力水平差异很大，有的只会简单服从和沟通，有的已经具备完整行政、工程、金融、语言、政治和军事组织能力。」
画面切换。
一座被鸟群占领的市政厅出现在圆桌中央。
几百只乌鸦站在破碎穹顶和旗杆上，市政大厅内部摆满被啄开的文件柜，一群渡鸦正在用爪子和喙整理文档，旁边还有几只白鸽叼着印章，把一张张被改写过的公告贴到墙上。
「它们会说人话了————嗯，虽然我已经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怎么说呢————它们的出现还是让我觉得有些荒诞和离奇。」
「你能想像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鸽子教导哲思，那只鸽子跟我说：人生的意义就是去隔壁整点薯条」————」
汇报人顿了一下，像是咽下了某种荒谬感。
「更准确地说，它们使用一种由啾鸣、嚓音、翅膀动作和羽毛姿态组成的语言。」
「不同物种之间有口音差异，但可以互相理解————我们还发现了文本形式，大多数大型鸟群已经开始用羽毛划痕、鸟爪压印和书页折痕记录命令。」
「单个[鸟即真理—1]个体经常出现，但更危险的是群体文明化。
「它们开始以物种为单位创建文明。」
投影继续拉远。
立图瓦北部，一座沿湖城市已经被改造成鸟群巢国。教堂尖顶上堆满白色巢穴，铁路站台被乌鸦议会占据，旧政府大楼顶部竖起一面由羽毛拼成的旗帜。
「它们已经开始创建新国度。」
「立图瓦东部出现乌鸦议会，西部港口出现海鸥商团，南部森林则由夜枭和鹳鸟联合控制。」
「立图瓦受影响最重。」
「按照我们目前估计，立图瓦中央政府已经失去对三分之二领土的实质控制。再拖下去，他们会先从国家变成难民营，然后被鸟群文明分割吸收。」
夏修看着那片画面，眉头微微挑起。
《飞鸟集》失控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普通召唤书进程暴走了。
它开始用鸟类重写社会结构。
汇报人很快抛出第二个更麻烦的问题。
「另外，所有曾经研习过《飞鸟集》的奇术师，都出现了大规模失控。」
画面转到一处废弃大学塔。
几十名奇术师披着羽毛斗篷，脸上涂着鸟喙状黑线，跪在一座由鸟骨、羽毛、鸟粪石和破碎书页堆成的祭坛前。他们一边念诵《飞鸟集》的旧版调用咒式，一边用刀割开手臂，将血滴进盛满羽毛的银盆里。
「他们自发组成异常宗教组织，自称鸟祭教团。」
「部分收容员称其为伪崇鸟秘教。」
「前线士兵则更直接，叫他们鸟粪石教团。」
「他们围绕鸟类意象、鸟类神只和鸟类奇术创建崇拜体系，认为人类应该放弃直立行走，放弃地面国家，向天空献出舌头、双眼和双手，获得羽化后的真理」。」
汇报人的语气沉了下去。
「我们判断，他们受到另一类弥母污染影响。」
「这类弥母会感染人类奇术师，尤其是学习过《飞鸟集》的人，感染者的思想会逐渐鸟类化，出现筑巢冲动、啄食行为、群体鸣叫、迁徙本能和对天空的宗教化崇拜。」
「他们会主动协助鸟群文明创建巢国，也会把幸存者送去所谓的羽化祭坛。」
「但有一点很奇怪。」
「真正的[鸟即真理—1]，也就是那些获得智能的鸟类，反而不会感染这种弥母，也不会主动传播这种弥母。」
圆桌内短暂安静。
十三席一时间没人接话，气氛很微妙，大概处在绷住和蚌端口住之间。
夏修也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在泰拉这片大地上，你甚至能看见一群鸟翻身做主人，反过来把人类赶出城市，还对外宣称自己要建国，要占山为王。
不过话说回来，真要论谁先来的问题，立图瓦政府搞不好连「原住民法理」都要输给群鸟们。
立图瓦收容室的汇报还在继续。
「目前立图瓦收容室只能维持三处安全区。埃斯塔尼亚和拉维尼亚情况稍好，但边境鸟群正在迁徙，一旦乌鸦议会和海鸥商团完成合流，三国区域会彻底连成一片鸟类文明带。」
「有央联盟派过一支术士队，但他们很快被调回奥列庭战线。当地政府请求支持，可他们的通信频道已经被鸟群占用。我们截获到一段广播，内容是「，汇报人停顿了一下。
投影里，一只渡鸦站在立图瓦国家广播塔顶端，黑色眼珠盯着镜头，用尖锐却清晰的声音说道：「地上的国已经结束。」
「天空的国，今日开始。」
广播结束后，画面没有立刻切断。
那只渡鸦低头啄了啄广播塔上的旧国徽，像是在确认这块金属还能不能用。随后，它转身张开翅膀，塔下成群乌鸦同时振翼，黑压压一片从城市上空掠过。
汇报人压低声音。
「它们正在改写立图瓦的国家标识。」
「国旗、国徽、军徽、市政印章、学校校徽，凡是能代表旧国家秩序的东西，都被鸟群优先清除。」
「鸟祭教团正在配合它们。」
画面切到一处街区。
几名披着羽毛斗篷的奇术师站在装甲车残骸上，用免提术式向躲在楼内的平民喊话。
他们要求幸存者放弃旧国籍，接受羽化登记，交出所有火器、通信设备和《飞鸟集》
相关旧版教材。
旁边的墙面上，被人用黑色颜料写下一行字。
【人类只是尚未长出翅膀的错误——】
这群鸟，还有这帮思维鸟人化的家伙，一个个还真是————倒反天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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