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打理花店(1/2)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下下耸动,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
泪像是流干了,眼眶还烫得厉害,鼻子堵得发僵,一呼吸胸口就发闷。胃也拧着疼,像刚坐完一趟急转弯的过山车。情绪一波波往喉咙口翻,又一点点沉回去。
真要把眼泪流到这份上,剩下那点不甘和委屈,也只能咬着牙往肚里咽。
指尖抠着裙摆布料,死死攥了片刻,又慢慢松开。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人生不是只有周凌峥。
擡起头的瞬间,眼前一片模糊。
她用手背胡乱蹭了蹭脸,把眼尾两道湿痕擦得一干二净。
抱着膝盖在地上坐了两分钟,她才撑着门把手站起来,缓缓吐了一口长气。
裙摆在腿边晃了晃,她揉了揉发麻的膝盖,转身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得发肿,鼻头也泛着红。她只匆匆扫了一眼,没多停留,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好几把脸,直到脸上那股烧得慌的热意彻底压下去。
洗完脸,她换了身衣服。
腰间系带的针织裤,宽松的浅色系圆领卫衣,软乎乎的料子衬得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头发简单扎了个低马尾,耳朵和颈侧的碎发都别到耳后,看着清爽了许多。
等再下楼时,她已经收拾得清清爽爽,半分哭过的痕迹都看不出。
客厅里静悄悄的,早上剩的那杯咖啡已经不在茶几上,沙发也空着。
他走了。
不用问去向,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心口只是轻轻沉了一下,很快又浮了上来,没什么多余的波澜。
「管家。」她出声唤道。
管家立刻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恭声道:「太太。」
「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管家愣了瞬,马上点头应下:「好,我这就让司机准备。」
等她走到玄关,女佣已经把鞋柜打开了。
她弯腰,目光扫过一排细高跟,最后落在角落那双米白色帆布鞋上。
换好鞋,她动了动脚尖,确认没有不适,才直起身。
女佣撑着伞拉开门,外头飘着细碎的雪花,冷空气顺着门缝钻进来,裹着点雪的凉意。
车已经停在院门口了。
王妈急匆匆赶过来,手里还提着个药箱:「太太,我跟着您去吧?」
「不用。」她摇头,「脚已经没事了,我自己去就行。」
王妈看了眼她的脚踝,又打量了下她的脸色,最后只能点头应声。
冰雪化了一半,院子里的路湿乎乎的,鞋底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走到院门口,司机快步上前,替她拉开了后座车门。
她报了地址,随即坐进车里,车慢悠悠地从半山腰往下开。
山路弯弯曲曲的,她把车窗降下一条缝。
外面的冷风夹着雪味吹进来,吹乱了额前几缕碎发。她擡手按了按耳后,把头稍稍往车里偏了偏。
指尖在扶手的屏幕上滑过,停在一首很久没听的歌上,《Only Time》的舒缓前奏慢慢在车厢里漾开。
她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手肘抵着车窗沿。窗外的树影和山景一路往后退,胸口那块堵了许久的压抑感,也跟着车速一点点散了开。
没了周凌峥,她倒像卸下了肩头一块压了很久的重石。
接受他对林婉晴的特殊,也接受他心里的偏袒,那些早成定局的事,她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把自己磨得更疼而已。
反倒是现在这样,把最后那点没说出口的心动也彻底掐灭,反倒落得轻松。
她的手轻轻搭在膝盖上,指尖跟着音乐的节奏,慢慢摩挲着裤面。
一旦不用再围着他打转,她能做的事,其实多着呢。
先把花店踏踏实实弄好。
学经营,学算帐,学怎么跟客人打交道,慢慢攒点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等真到离婚那天,她也不再只是「周凌峥的前妻」。
至少,能有个别的身份,介绍给别人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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