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怎么想的？（2/2）

她张了下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笙已经接着往下说了。

「我本来没打算叫他来的。」她靠在窗台上，指尖在边上敲了敲，「生日会名单里没有他。结果不知道他从哪听说的，今天下午亲自给我打电话。」

顾笙的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又偏开一点，「态度还挺诚恳……」

空气里有点甜腻的香水味，李妍汐闻得有点晕，忍不住按了下眉心，「我——」

「我能看不出来他什么意思？」顾笙打断她，「这点观察力总归还是有的。」

说着，整个人直起身，眼神认真，「他有点在意你。不是顺路照顾一下学妹那种，是……」

她嘴角动了动，「是男的对女的那种。」

她顿了顿，又强调，「尤其是今天。他看你的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

这形容实在太具体，李妍汐被噎了一下，脑子里忍不住闪回刚刚阳台上的画面。

那种目光，她其实早看懂了，只是一直假装不知道。就像现在，耳边被人拆穿，心里那点不安被明晃晃拎出来。

肩膀不自觉绷紧了些。

「你想多了。」她摇了摇头，「我跟他不熟。」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现在也没打算想这些。」

话说出来，心里反而松了点。

顾笙皱了皱鼻子，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什么叫不熟？他对你那样，你就当没看见？」

听到这话，李妍汐沉默了。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他能做的已经超出一个同学的范围。她自己心里不是没数，只是那时还有更棘手的事压在头上，没空细想。

现在被顾笙一提，那些被往后推的细节就跟排队似的，一个个冒出来。

她把手背在身后，指节在掌心轻轻掐了掐，「我知道他是好人。」

「所以呢？」顾笙追着她，「你就打算这么放着？」

她偏头看着她，「你现在这婚姻什么状态，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调查过，姐夫与林婉晴的事。」

「笙笙——」她皱了下眉。

「不用替他找借口。」顾笙擡手挡住她要说的话，「姐，出轨的是他，又不是你。」

话说得不重，每一个字却像往心口按了一下。

她抿紧嘴唇，喉咙里浮上一股苦味。

「我不是在劝你立刻投入一段新感情。」顾笙慢慢收了情绪，语气压下去，「可你也没必要为了他守着什么贞节牌坊。

你才多大？二十九，又不是五十九。真要这么熬下去，后面怎么办？」

「我没在为他守着。」她低声说。

「那你是在为谁？」顾笙反问。

目光撞上来，逼得她没法再把话含糊过去。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

她只好一点点把那团东西翻出来，「我不想变成我自己都讨厌的样子。」

说到这里，呼吸忍不住重了下。

「你知道的，」她看着顾笙，「我爸以前就是这样。」

顾笙愣了一下，脸上的锋利淡了下去。

「在外面有了人，回到家又装没事。」她把那段旧事藏得很深，很少提起，「我妈这么多年是什么样子，你也都看在眼里的。」

那种日子，每一天都是在悬着，家里的气氛就像随时会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