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陌生人（2/2）

真正需要他的时候，像消失了一样。等她彻底死心了，他却一遍遍出现在视线范围里。

像是在故意堵人。

视线从他身上抽回，落到店员这边，把他当成是不相干的陌生客人。

「不好意思，确实漏了，请您稍等，我们马上给您送过去。」店员歉意地笑着，从柜台里抽出一张菜单递过来，「店里另外再送您曲奇饼干，您看一下要什么味道的。」

她接过去，低下头，把注意力死死钉在菜单上，像是根本没看见周凌峥。

旁边传来脚步声，停在柜台前。

周凌峥把蛋糕放到台面上，声音淡淡，「餐具少了。」

店员忙不迭应下，「真不好意思，我这就给您拿。」

就在这个间隙，他侧了下身，半靠在柜台边，姿态懒散随意。侧脸正对着她，指尖捏着一张银行卡，在台面上轻轻反转，一下一下，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落地窗外，余光却偏过来一点，像盯在她身上。嘴角微微勾着，笑意若有若无。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卡在嗓子眼里。

她只好把菜单往眼前擡高一点，指节捏得发紧。

店员很快拿着餐具回来。她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擡头，「要坚果曲奇。」

店员愣了一下，「好的，坚果曲奇。」

确认完，她将菜单放回柜台，脚下一转，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走近时，原本空气里混着咖啡和奶油的味道，偏偏又能闻到他那种淡淡的冷香。

太熟悉了。

两人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手背被什么轻轻划了一下，细细的一道，微微凉。

低头一看，是他的手指。

那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勾着，仿佛什么也没做。可刚才，指尖却准确擦过她的皮肤。

他这肯定是故意的！

她眉心一皱，忍不住回头，目光狠狠地瞪过去。

周凌峥像早就等着她这个反应，眼神慢慢挪过来，落在她脸上。唇角不明显地往上擡了一点，那点看不透的意味，叫她心里一阵发麻。

舌尖抵了抵上腭，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

他八成知道，她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认识，而且还是夫妻。真要闹起来，这点微妙的平衡立刻就会被打破。

现在他还愿意跟她装不认识，她没必要在这里撕破。顾笙还在，店里人不少，所有目光会一下子被拉过来。

她只当刚刚那一下没发生过，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擡脚继续往回走。

等回到座位时，顾笙正拿吸管在杯里戳来戳去，「怎么样？是不是被他们漏掉？」

「漏了。」她把刚刚那点情绪收起，若无其事地坐下，「等下拿过来，而且还送曲奇饼。」

「哇，我正好也想吃！」顾笙立刻被食物收买，刚才的架势瞬间消散，眼神都亮了。

她看着顾笙，目光顺带越过她的肩膀，落到那边去。

周凌峥已经拿到了餐具，正提着蛋糕往门口走。

他没有马上离开，脚步在半道上停住，眼神像是无意地朝这边扫过一眼。从她脸上掠过，又停在顾笙身上，再慢慢收回来。

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像是略略确认了一下什么，便移开了视线。

随后，他提着蛋糕继续往门口走去。

门铃再次被撞响，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店里恢复到原来的安静，只剩咖啡机的轻微嗡鸣和勺子碰杯的声响。

她垂下眼，手指绕着吸管转了半圈。

刚刚被他擦过的那一块皮肤，像被留了一点暗沉的触感，明明没什么，却偏偏总在提醒她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