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止不住的心痛（2/2）

城市的霓虹一闪一闪，隔着这一层玻璃，有点遥远。

她推开门，凉风一下子灌进来，刚好把脸上的热度吹淡。

把杯子放下，拿出手机，习惯性点开朋友圈。

一条条往上翻。

今天是她生日，没发过任何动态，别人也不知道这个日子，所以看到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手指无意识地往上滑，滑到中间某一页时，屏幕忽然一晃。

【祝晴姐出院！】

发这条的是大学同学，他和周凌峥私下也有来往。

胸口像被人往里轻轻推了一下。拇指停在屏幕边缘，指尖微微发抖。

上面是一段视频，下方配文还加了几个气球和蛋糕的表情。

她盯了两秒，终于还是点了进去。

画面先晃了一下，等稳定下来，是一间布置得很温馨的病房。墙上挂着「祝贺出院」的小横幅，床头摆着几个毛绒玩具，窗边插着一大束向日葵。

中间是一张小推车，上面放着一个蛋糕，不大，却精致。

蛋糕她认得出来，是昨天甜品店里橱窗最中间那款。

视频里的林婉晴穿着衬衣，外面搭了件浅色针织，头发披在肩膀上，笑得很亮。

她手里握着刀。

周凌峥站在她身后，整个人略微俯着，手覆在她握刀的那只手上，两人的姿势非常亲密。

房间里有人在起哄，「快点啊，一人一半，一刀下去！」

刀往下切。

镜头跟着往前凑了一点。

「晴姐还有峥哥，看过来笑一下——」

拍视频的人喊了一句。

林婉晴擡眼朝镜头笑，没什么架子，很自然。

周凌峥也跟着擡头，看向镜头。

他是真的笑了。

那笑容一点不敷衍，眼角轻微弯着，嘴角压得不高，却是发自心底的松弛。

他站在那一团暖黄灯光里，整个人都显得很轻松。跟这段时间，她眼里那个总是阴着脸的他完全不一样。

手心像突然被什么烫了一下。

她猛地把视频关掉。

屏幕归于静止，只剩那条朋友圈卡在页面中间。

呼吸慢慢乱了。

酒刚带起的暖意一下子被压下去，胸口紧得发疼。

她早就知道他在意林婉晴。

知道他会去看她，会为她发脾气，会为了她把自己当成多余的人。也亲眼看过他为她红过眼，冷过脸。

可是刚才那一刻，他笑得那么轻松，好像所有烦躁都不见了，真的替对方高兴。

那种轻松，从来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手背沿着手机边缘慢慢滑了一圈，骨节一根根绷起来。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看得很清楚，也已经把身心都抽离出来了。甚至在许愿的时候，都能许出「早点离婚」这种愿望。

真正看到他这样的一面，心还是狠狠一抽，像有人从里面用力扯了一下心脏，连带着后背都跟着紧了一下。

风从城市那头吹过来。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滚，胃里烧得慌，烧也压不住那股钝痛。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她看了眼那条动态，把手机扣在掌心。

其实早就告诉过自己，这个男人不值得。

一遍一遍在心里讲道理，分析利弊，甚至计划好了离开的时间。

可身体不听劝。

只要看到这样的画面，只要看到他对别人露出那种笑……

她靠在阳台栏杆上，城市灯光在眼前晃来晃去。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身后男人的声音，像是从压抑里将她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