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彻底崩溃（2/2）

不是周凌峥。

力道不大，却足够把她拽住。

她回头看过去。

林婉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周凌峥的手，一只脚踩在台阶上。

她用那只还连着纱布的手抓着李妍汐，手指扣在她手腕内侧，捏得很紧。

「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林婉晴看着她，「你明明知道，凌峥现在有多难。他一直都在两边为难，你这样闹，只会让他更辛苦。

你说的话，会传到外面去的，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他薄情，说他始乱终弃。

他一个人扛下这些，就不难受吗？你不该这样逼他……你到底还想要他怎样？」

她一口一个「他」，说得合情合理，字字为对方着想。

「……」

「任性」两个字落下时，李妍汐整个人像被重重敲了一下，整个人已经崩溃。

她从昨天到现在，已经退了多少步？

新婚被丢下，她都在替他找理由。

今天签下那份协议，她什么都没有要，只是把自己的名字落下去，把自己锁在这桩婚姻里。

「够了！」

她擡手一把甩开那只抓着她的手。

「啊——」

一声尖叫猝然炸开。

楼梯间本就回音重，听上去格外刺耳。

林婉晴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整条手臂抖了一下，立刻用另一只手捂住那只受伤的手腕，整张脸瞬间白了。

包扎过的纱布有一小角翻起来，露出里面一截红色的痕迹，看上去骇人。

「阿晴！」

周凌峥脸色一变，几乎是瞬间跨开两步，一只手闪电般擡起。

「你干什么？！」他厉声喝道。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手腕被他一挡，整只手被生生拍开。

他力道极重，生生把她往后带了一步，身体失去平衡，脚后跟一下子踩空了半个台阶。

她整个人猛地往后倒去。

眼前的视线一晃，整段楼梯都向下倾斜。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手指险险扣住旁边的扶手。

脚踝处一阵剧痛，是扭着了，整条腿被牵得发麻。

扶手的金属边正好撞在她肋侧，生硬又狠，疼得她眼前一阵发白。

「嘶——」

她吸了一口冷气，指节死死扣在扶手上，才没有整个人直接滚下去。

那一瞬间，她甚至听见自己牙齿磕在一起的声音。

她擡头看过去。

周凌峥已经顾不上她，直接揽过林婉晴的肩，把人圈进怀里，低头急声问，「疼不疼？线有没有扯到？」

林婉晴眼眶里立刻蓄满了水，「我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

「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他沉着脸，捏住她手腕，小心翼翼地掰开她捂着的手，看伤口情况。

楼梯间只亮着那一盏应急灯，光线不算好。他就近把人往里带了半步，让那只手在光底下露出来。

「回去。」他咬了咬牙，「马上回病房。」

这一刻，落在她眼里，他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怀里的人和那只受伤的手。

楼梯间的光从上往下打，周凌峥的背影挡在那光里，肩膀宽阔，怀里的人几乎被他整个人护住。

他正低着头，专心看那一只受伤的手。

没有人伸手，也没有人回头。

她靠着冰冷的扶手，胸腔里疼得发胀，脚踝痛得麻木，肋侧每呼吸一下，都被牵得生疼。